两个在战场上声名鹊起的神族新秀,一左一右守护在瑶光上神身前。
知鹤率先发言:“阵法图丢失并非我家主帅之过,我劝上神最好慎言。”
说话时她皮笑肉不笑的,眼神冷冷看着墨渊。
原本气氛就很焦灼的中军大帐,经她这话一出立马更加安静了,天族将领们纷纷沉默,暗地里各自拿眼去打量着墨渊。
听听知鹤公主这话。
大军阵法图丢失不关人家瑶光上神的事,那又关谁的事呢?
众所周知,阵法图可是一直由轩辕剑看守的。
墨渊面色难堪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辩解的话来。
看着知鹤手里那明晃晃的剑锋,便是墨渊手下的将领也不敢随便开口。
羽族这位知鹤少主,自从上了战场,每天带着一众亲兵在战场上杀的人头滚滚,谁也不敢赌她以后会不会记仇。
素锦的反应就更有意思了。
才满五百岁的小姑娘,跳着脚往瑶光身上一扑,抱着人就用哭腔喊道:“上神别去,您去为统帅填了窟窿,我们三十六战部以后可怎么办?”
“呜呜呜,素锦还小,没了您和族人看顾,以后会被人欺负的,素锦不要变成小孤儿。”
小素锦才不知道什么叫面子,当着一群将领哭得稀里哗啦,眼泪停都停不下来。
瑶光:啊这?
一众天族将领:啊这?
瑶光本人哭笑不得,反应过来后立即伸手揉了揉素锦的脑袋,“别哭了,本座没说要去做诱饵。”
她看向墨渊,“我身为三十六战部统领,自是不可轻许生死。”
素锦族族长素昆第一个带头响应,“就是就是,我家主上可不能去送死。”
“没了主上,我等还活着做什么?”
“主上乃是我等三十六族根本,怎么能去做诱饵呢。”
瑶光手下战部一个接一个的表态。
“好耶!”素锦拍了拍手,奶声奶气的欢呼一声,“上神不用为了别人的错去死了!”
别人的错?
这别人指的还能是谁?
天族将领们都没敢接话,而是纷纷用奇异的眼神打量着知鹤和素锦。
瑶光上神这次除了战部,就带了两个后辈前来历练,谁知这两人还真发挥了大用。
素锦才五百岁,别家小神女还在家里喝奶,这小家伙已经能用软刀子捅人了。
看这道德绑架的手段,再配上她那奶声奶气的语调,简直是浑然天成。
这谁还敢举荐瑶光上神?
难道不怕被素锦抹着眼泪找上门,说是不是你逼死了我家主上。
墨渊苦笑,他就是看了瑶光一眼,话还没出口呢。
正在此时,帐外有血色雷光一闪。
擎苍大笑着的声音传遍战场,“翼族儿郎,杀啊,随我杀光这些天族之人!”
翼族的阵法威能大作,天族大军乱成一团,外面喊杀声遍地。
天族一位将领忍不下去了,黑着脸道:“不管谁去,先拿个主意出来,外面死得都是我天族将士。”
一时间没人理他。
别看大家都觉得心生不忍。
可现在的情况,分明是谁出声谁就要去背负破局的责任。
“咳。”
满座将领同时往咳嗽的人看了过去。
难道有冤大头要自己站出来了?
看到发话之人后,大家又失望的挪开了目光,这位他们实在惹不起。
知鹤浅笑着,目光看向墨渊身边的徒弟们,“依在下浅见,此事另有一解。”
先前发话的天族将领拍桌,“知鹤少主有话不妨直说,这都什么时候了。”
知鹤微微一笑,目光不动声色的在白真白浅兄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“此事简单,谁偷的阵法图,就由她家的人负责没问题吧?”
“唉!”天族将领深深一叹,“以目前局势,哪还有功夫去查。”
墨渊心一跳,赶紧道:“正是如此,这看守阵法图不利的过失,大可战后再论。”
战后还论个嘚啊!
知鹤气笑了,不顾墨渊带着警告的眼神,径直道:“上神好厚的脸皮,偷阵法图的玄女出自青丘,是你徒弟叠风在战前收留了她才导致今日之祸。”
这话一出,大家看向墨渊的眼神立马就变了,目光中充斥着怀疑和愤怒。
瑶光质问道:“墨渊,知鹤说的可是真的?”
就这种情况,他居然还好意思想让她出面去做诱饵!
呸!也是够不要脸的。
营帐中将领们一起看着墨渊,瑶光上神的问题也是他们想知道的。
“上神?”
“墨渊上神,您?”
墨渊沉默的坐着,他想不通知鹤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。
知鹤冷笑一声,“就这还不止呢!”
她目光温柔的看向白真。“玄女一开始是去找司音才入得了他昆仑墟,墨渊上神的弟子司音神君,也是青丘的狐狸。”
别看知鹤目光温柔,白真却是悚然一惊。
就听知鹤轻飘飘道:“我不管墨渊上神你是眼瞎还是想袒护徒弟,既然要分兵,要么您让白真上神领兵,要么您去把西海水君请来,反正瑶光上神是不可能的。”
天族将领第一个赞同,“此言在理。”
素昆也很自觉,附和道:“是您为徒弟闯了大紫明宫,青丘惹出来的事,我看就该让白真上神出面,别来攀扯我家主上。”
白浅忍不住了,抓着流云揽月扇,昂首挺胸道:“你们什么意思,我又不是有意的,凭什么都来指责青丘……”
“嗯?”
一群将领侧目,带着威压的目光齐齐落到白浅身上,逼停了她想说的话。
白真上前一步,把妹妹护到身后,“诸位,别太过份。我青丘也不是好欺负的,能随便任人往头上泼污水。”
知鹤抬眼,“可是我手里有证据啊!”
她抓着一枚留影石就要点开。
笑死,自从姐姐说想要送墨渊去死,她可是做了十足准备的,早就派人盯着昆仑墟了。
白真白浅兄妹俩,顿时眼神死死地盯着知鹤。
眼看帐中火药味越来越重。
还是那位悲催的天族将领出面,他心里狂喊着不想得罪青丘,脸上却是面无表情道:“白真上神,你们青丘也该给个交代出来。”
听着外面的喊杀声,他只觉得心急如焚,战场哪有这样过家家的玩法。
再继续拖延下去,天兵们就没活路了。
既然总要得罪一个,瑶光本身又占理,想想知鹤身后的羽皇陛下,天族将领选择一起威逼青丘白真。
知鹤手指一动,正要在大家面前点开留影石,顺带拆穿白浅的身份。
“够了!”墨渊无力的叹了口气。
他颓然起身,抓起轩辕剑道:“无需分兵,我去牵制住擎苍就是,你们记得找机会破阵。”
说完他就挣脱了白浅拉着他的手,大义凛然的往帐外走去。
而让墨渊心寒的是,帐篷里这么多人,除了浅浅之外,居然没一个出声劝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