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给了留影石,您还要找我算账,那为什么还要给您?
鉴于这话有些大逆不道,希音没有直说,而是用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看着老师。
上清看懂了徒弟的意思,他豁然起身,手上已经抓住了青萍剑,“你也可以试试不交嘛!”
他冷着脸,准备先教训这不听话的徒弟一顿。
青萍剑一点点出鞘,圣人笑得很是危险,徒弟不给没关系,他还可以抢。
圣人威压遍布整个上清宫大殿。
希音顿时眼前一黑:能不能救一下?
死脑子,还不快转!
赶紧想个办法出来啊!
电光火石之间,她突然想到了知鹤。
知鹤和羽族,有了!
希音站起身,一手按在老师拔剑的右手上,顺手就把留影石塞了过去。
“老师,我还有些事要去办,是真的,十万火急的事在等着弟子。”
现在挨打跟以后挨打,那还是以后吧,能推迟一会是一会。
上清确认了留影石里的内容没错,这才停住往外拔剑的动作,但也没有任由她把青萍剑压回剑鞘里。
他挑眉,目光看向希音按在自己右手上的手。
这徒弟不跟老师见外是好事,可她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。
这习惯谁养出来?
上清圣人冷冷道:“什么事十万火急?”
希音讪笑着移开手,这不是跟自己亲老师没大没小习惯了,忘了这位是来自主世界的。
她一本正经道:“我受孔宣师兄托付,来此振兴羽族,任务十万火急,弟子现在要去挑战折颜的羽皇之位。”
上清圣人“哦”了一声,又问:“那你先前为什么不去?”
希音:……
那我能说是二师伯提前过来收徒了,加上我想逗灵宝天尊玩吗?
她还想活着!
上清圣人笑吟吟的看着徒弟,非要她给出一个答案。
“呜!”
希音抽噎了一声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她试图狡辩:“弟子方才出世不久,这就准备去了。”
说完她就开始挽袖子。
折颜啊折颜,为了本座的活路,你还是乖乖去死吧。
若你能帮我糊弄过眼前这一回。
本座肯定大发慈悲,就不抽出你的魂魄点魂灯,把你摆在羽皇宫里警示后人了。
希音那叫一个杀心大起。
上清看得忍俊不禁,慢悠悠道:“这是正事,可为师记得你不是还点化了一个他我?让她去不行吗?”
希音:……
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。
点化他我是为了方便跑路的,谁知道这回旋镖还能扎到自己身上。
她也不跑了,乖乖凑到上清身前,心一横眼一闭,“要不老师您自己动手吧,要罚什么弟子受着就是了。”
上清圣人看着面前模样乖巧的徒弟,真有一种遭了报应的感觉。
他此刻才深觉二哥的话有时候还是有道理的,乱收徒着实不可取啊!
这不就遇到个胆大妄为的,偏生他还不能随便收拾。
上清想了想,学着记忆里通天的模样,伸手揉了揉徒弟头上的发冠。
“罢了,羽族的事交给你那个他我,你现在给我滚去侧殿里,抄上三千遍的弟子规。”
“嗯……嗯?”希音抬头,目光诧异的看着老师。
上清斜她一眼,“你还不去?”
希音既惊且喜,“去,弟子这就去。”
这上清宫的格局和碧游宫差别不大,希音对着青衣圣人弯腰一礼,乖乖滚去了旁边的侧殿里。
上清的目光依旧落在新徒弟身上,一路看着她熟门熟路的走到侧殿的书房里,坐在书案前取出笔墨,开始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磨墨抄书。
他这才收回目光,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先不说这是第一次见面,不想给徒弟留下一个自己很凶的印象。
圣人心有预感,他现在要是跟希音动手,保不齐天外还在打架的那两个,就能齐齐回头来围攻他。
自己本来就够护短了,别说元始也在这里,要是再闹出他我跟本体打架,那乐子可就太大了。
打量着格外空旷的上清境,青衣圣人浅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顿打,还是留给她亲师父通天吧。
至于圣人本圣,当然是要做个安慰徒弟的好师父。
以希音这肆无忌惮的性格,上清很确定,等以后混熟了,他有的是机会去抓徒弟的小辫子。
这都当上他师妹了,说不定以后那个世界里,她就能想着收三清为徒。
教训徒弟这种事,上清圣人并不急于一时。
而既然这方世界注定要保留下来,他要先去给这里的大哥——也就是他名下的徒弟,太上老君多留些黑历史存着。
徒弟虽然调皮,但留影石这种好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,尤其是大哥毕恭毕敬喊他师父的片段。
大哥你那么会推算,也不知道有没有提前算到今天这一劫?
上清圣人在进入三生世界后,可是立马又给太上老君的记忆封印了一层。
他和元始一起出手封印,纵然是太上,估计也很难恢复记忆了。
他这样想着,身影破空而去。
除了去看望太上老君这个爱徒,他还得寻些可爱的小动物来养着,日后这方世界要常驻他我身,空荡荡的上清境也太无趣了。
偏殿里的希音眼神微动,老师离开了,要不?
想想她觉得还是算了,再皮下去大概真的要皮断腿了。
希音本体留在上清宫里,以笔尖蘸着灵墨,老老实实抄起了弟子规。
她另一个刚点化出来的他我,坐在太晨宫里的希音神君,则是在跟知鹤说话。
知鹤接过希音手里的功法,笑着跟她保证,“姐姐放心,我会认真修炼的。”
希音笑着点点头。
知鹤看着也沉稳了许多,不再是一开始的骄矜脾气。
有了灵鹤一族的再三强硬表态。
在太晨宫众仙眼中,知鹤现在是个前途无量的鹤族少主。
原本以公主相称的一众宫娥侍女,也在鹤族几次三番来人的态度中,改口称她一声少族长。
有灵鹤族长老的谆谆教导,小知鹤也是威仪日重,只一个眼风就能吓得宫娥们瑟瑟发抖。
知鹤自己身处其中,感受着前后待遇的变化,终于想明白了大长老说过的话,这就是权力的区别啊。
身为公主时,她只能借用东华帝君的权力,所以她必须讨好自己那冷漠的义兄。
而现在她姐姐成了族长,她是少族长,使用的是姐姐和自己的权力。
知鹤也就不再需要去讨好东华了。
哪有人天生就喜欢去讨好奉承别人,她之前无非是没办法罢了。
知鹤低着头,眼神无端深邃了一瞬。
接下来,该想想怎么请羽皇折颜上神,去死上一回了。
姐姐是族长,可惜头上还有羽皇之位压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