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道啊！
希音把大实话一说。
生性豁达如老天师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，站在山门前干巴巴的赔着笑脸。
虽然这位是道门祖师，但人家同时还是魔道双修的大佬，听那意思主要经营的还是魔道。
不是，你们天上的大佬都这么会玩吗？
“没错，你自家祖师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希音拍了拍老天师僵硬的肩膀，很肯定的告诉他，“等以后飞升去了洪荒，你再慢慢适应吧。”
老天师的修为离飞升不远，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人提个醒。
洪荒大罗们，玩的那是一个比一个黑。
别说仙魔阵营了，就是龙凤巫妖，各大势力里都有彼此的马甲化身，谁也说不上干净。
一位大罗往往在身为龙族长老的同时，他还能担任凤族的祭司，同时还在天庭为官，人族火云洞也掺和了一份，并且仙魔两道的身份一样不差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以上这些还都只是人家的分身马甲，真正的身份大家都藏得严实无比。
就是女仙联盟，也只能算是比较纯粹的组织，大部分男性大罗是不好意思化成女身，但真正好意思的那些大佬，演起女仙来往往比正宗的女仙还要像样。
老天师品味了半天希音的话，不禁苦笑道：“晚辈知道了，多谢祖师提醒。”
他自觉已经不是什么好人了，谁知道天上的祖师们更是一山还比一山黑。
希音神色淡然的摆摆手，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。
四大天师都是太上大师伯的记名弟子，要说这些人没去魔道掺和一脚，打死她都不信。
“行了，别送了。”
希音领着张起灵往山下走去，老天师带着一众弟子在山门处弯腰行礼。
走出几步后，她还不忘补充一句：“你也别打歪主意了。这孩子的资质很好，心性却过于慈悲。并不适合入我魔道，同样也不适合你龙虎山。”
龙虎山为此世道门魁首，需要的天师是像张楚岚那样，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的家伙。
而不是张起灵这种，看似杀伐决断实则慈悲纯良的好孩子。
所以希音思来想去，最后还是选了茅山，只杀不渡的宗旨还是很适合他的。
下了龙虎山，希音这次没去买票，也没再让张起灵去买票。
茅山在江苏，离龙虎山大概也不算很远。
她决定带着人亲自游历一番。
关于坐车还是步行的选择，希音当然也问了张起灵一声。
不出意外的是，这家依旧只是默默点了点头，道了一句都行。
他眼神里的迷茫，比之前才从长白山下来时淡了一些，却并未完全散去。
希音也习惯了如闷葫芦一样的张起灵，看他这样，眼底反而悄然划过一丝笑意。
比起之前那个茫然无措的青年，她感觉自己还是挺会养孩子的。
既然天道托付了，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做到的。
她不会强求张起灵一定怎么活，只准备先言传身教，替他选了最靠近自由的方式。
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，那就亲自去试去找吧，反正他还有大把的时间。
两人就这样踏上了游历之路。
道袍少女眉眼精致，神色温和慈悲，周身萦绕着世外高人独有的出尘之气。
她身侧的张起灵一身黑色劲装，身形挺拔高大，神情淡漠寡言，背上还斜挎着一柄古朴黑刀，气质沉敛又孤冷。
气质截然不同的二人并肩同行，沿途所过之地，路人忍不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碍于张起灵那张不好招惹的冷脸，路上倒也无人敢贸然上前打扰。
可这般惹眼的打扮，也恰好方便了暗中尾随的人影，轻易锁定了两人的行踪。
张起灵已经不止一次，暗中看向希音了，手都握到了刀把上。
希音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，算是默许了身后的人跟着。
虽然张家的天命结束了，但张起灵这个族长既然要拜入茅山，还是要跟张家做一个交接的。
既然希音都不在意，张起灵也就放下了准备抽刀的手。
他虽然没有把人揪出来，但只凭身上的血脉感应，也知道跟在身后的是张家族人。
跟在希音身边，张起灵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。
全程都并不急着赶路，也没什么非要完成的任务和责任。
两人悠闲自在的观赏祖国大好河山，也走过人世红尘。
希音偶尔也会指着路过的名山大川，讲讲风水之道，和各处的门派来历乃至于立世理论，但并不强求张起灵记下来，只当无事闲聊几句。
这两人散漫行脚的时候。
远在海外的香港张家炸了锅。
起因是一个小张刚和大陆联系过，抓着手机就急匆匆跑进了自家老大的书房。
“不好了，不好了，快来人啊！”
香港张家的主事人，张海客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着报表，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族人。
“你先冷静，出了何事？”
他记得这人应该在负责大陆那边的情报。
“呼、呼。”
小张先喘了两口气，从庄园外一路跑到老大的书房，他连轻功都用上了，累的可是不轻。
“老大，我们族长要出家了。”
张海客：“……”
他抓着手里的钢笔，“啪嗒”一声就落到了文件上，在纸上画出长长一条墨痕。
小张提醒道：“老大，文件脏了。”
张海客哪还顾得上文件啊！
他不可置信的瞪着小张，“你再说一次，族长他怎么了？确定不是传话传错了？”
不应该啊，大陆的时候情报人员都是他亲自挑选的，怎么传个话还能出错。
“呃……”
面对老大的质问，小张眼一闭心一横，又大声重复了一次。
“没传错，族长他从长白山下来，没过多久就去了龙虎山，更是在龙虎山上住了一个月，我们的人收买了一个小道童，听说族长天天都跟天师弟子一起做早课。”
“而且，族长他现在就跟在一位坤道身边，两人正从龙虎山往茅山走。”
也就是说，族长他真的要出家。
张海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，“这怎么行！”
“快去叫人，我要召开家族会议”
香港这边，宁静祥和的庄园就此炸了锅。
张家族老们反复确认了几次，连通话录音和文件资料都看了又看，这才敢相信不是张海客在开玩笑逗他们玩。
“族长人呢？”
小张：“不说了嘛，往茅山去了。”
“茅山，这些异人可不好惹。”
“族长，他这是真要不管我们张家了。”
张家人再也顾不得冷眼旁观的决定。
虽说这一任族长就是个背锅侠，真正的张家核心早就转移到了海外。
但族长身负天授，也是张家的主心骨所在。
他要出家了，张家可怎么办？
族老们一个个急的不行。
小张撇撇嘴，“那就凉拌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