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学群也停了下来,道:“看你年纪轻轻的,还不如我个老头子,不能停,走,走几圈也行。”
乔岩跟上他,待缓过气后道:“每天抽烟喝酒,哪有时间运动,再这样下去,非废了不可。温老,以后你每天早上叫我吧,督促我运动。”
“行啊,就怕你坚持不下来。”
乔岩不由得笑了起来,道:“我尽力。”
“有心事?”
乔岩一愣,道:“这都能看出来?”
“废话,你的一举一动逃不过我的眼神。听说小梵回来了,俗话说久别胜新婚,应该干柴烈火,早上爬不起来才对。你可倒好,居然还有时间跑步。”
乔岩哈哈大笑起来,道:“经验之谈,您当初和我师母是不是也这样?”
温学群望着前方道:“当初,我在南大,她在辽宁大学,平时就见不上面,电话都不敢打,话费太贵,我们就写信,也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在一起。就这样,我们持续了十二年,直到媛媛十岁才调回来。”
“现在想想,那时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,也风风雨雨过来了。如今可倒好,她和女儿去了法国,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内,哎!人这辈子到底图了什么。”
乔岩问道:“师母不是说要回来吗,怎么……”
“媛媛工作忙,压根没时间带孩子,说雇个保姆吧,她又不放心。说再给她带一年,明年回来。”
乔岩沉默了,过了许久道:“温教授,我也将面临你的问题,小梵要出国了。”
温学群停止脚步,诧异地看着他道:“为什么,你们孩子不是还小吗?”
乔岩来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简单把情况讲了一遍。温学群很长时间未开口,琢磨了半天道: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乔岩苦笑道:“我能怎么想,她已经做出决定了。”
温学群道:“当初我就说过,你俩的性格很相似,事业心强,都有主见,而且比较固执,谁也不退步,结果就是这样。你要是听了老丈人的话调回京城,也就没有这些事了。可偏偏要留在夏州,不知该怎么说你是好。”
乔岩弯下腰搓了搓脸道:“温教授,和你说实话,我不喜欢京城,也不喜欢那边的家,感觉融不进她的世界。”
“屁话!那你当初为什么娶她,明知道这个结果还要结合,既然选择了就不要说这些话。”
见温学群生气了,乔岩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们还是有感情基础的。过日子嘛,就得彼此迁就,相互成就。如同你和师母一样,十二年不照样挺过来了吗。”
温学群语重心长道:“不能拿我们和你们比,当时什么时代背景,现在又是什么样子。那你如何打算的?”
乔岩从裤兜里掏出烟点燃,吐了口烟雾道:“她已经决定了,我改变不了,那就随她去吧,别到时候因为我的阻拦让她留下遗憾,否则,什么时候提起来都会埋怨我。”
温学群宽慰道:“既然你们相爱,分开多久都没问题,就怕有了二心,到时候怎么都无法挽回。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和小梵谈一次,把所有能想到的问题摆开说清楚。”
“该说的都说了,没用。如果再谈,非谈崩不可。最后大吵一架,感情有了裂痕,她还是要离开,何必呢。就算挽留下,您觉得她甘心吗。这就和女儿一样,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,您不也反对温媛姐嫁给那个法国佬吗,最后呢,还是坚持去了法国。”
温学群无言辩解,长叹一口气道:“现在的人啊,想法太多。成!以后咱俩同病相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