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决不答应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掌声如雷。

    艾景成坐在台下,眼眶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他知道,丰召山这番话,是说给郑永年听的。

    这场调研和讲话,通过电视台和报纸,迅速传播开来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境月集团的股价,就开始回升。

    短短两天,市值便重新涨了回来。

    境月集团被各大媒体,争相报道为支援西部建设的爱心单位。

    舆论风向,一下子就变了。

    郑永年坐在酒店里,看着电视上丰召山的讲话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这一次,栽了。

    丰召山这一招太高明了,也太霸道了。

    用省长的身份,公开力挺境月集团。

    把投资庆丰县,定性为响应国家战略的义举。

    如果他再继续查下去,就是跟丰召山撕破脸皮,当面锣对面鼓的开干。

    他自问,还没有那个实力与资格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会被扣上一顶破坏企业发展、破坏脱贫事业的大帽子。

    这个帽子,他顶不住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调查组就撤出了境月集团,连夜返回了京城。

    郑永年来的时候气势汹汹,走的时候却灰溜溜的。

    甚至,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可谓狼狈至极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远在千里之外的林海,毫不知情。

    这些天,他忙着修路、忙着看药材、忙着处理县里的各项工作。

    根本不知道,境月集团险些撤资。

    直到这天晚上,陈静请他吃饭,才从陈静的口中,知晓了一切。

    林海听完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想到,在自己埋头搞工作的时候,境月集团竟然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。

    更没有想到,是丰召山在背后,替他挡了这一刀。

    那个倔强的、霸道的、护短的老领导,为了他一个挂职的小小县委书记,竟然亲自出马,跟京城下来的调查组硬碰硬!

    而且,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,丰召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。

    一个字,都没有提。

    林海的鼻子,突然就酸了,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你没事吧?”陈静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她与林海接触的时间不短了,知道林海这个人非常的沉稳坚强。

    不管遇到多大的事,都处变不惊,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怎么今天,突然落泪了?

    “没事!”林海赶忙擦掉眼泪,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陈总监,失陪一下,我去打个电话。”林海站起身,走到饭店外面的走廊里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丰召山的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几声,就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喂,小林啊?”丰召山的声音,还是那么爽朗,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,找我有事?”

    林海的嗓子,堵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丰书记……”林海喊了一声,就哽咽了。

    后面的话,怎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丰召山听出林海声音不对劲,顿时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?”

    林海听得出丰召山关爱的语气,眼泪直接就控制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境月集团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林海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丰书记,您,您怎么不告诉我啊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沉默了。

    随后,丰召山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你他么的,吓我一跳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呢!”

    “境月集团是东江省的企业,我跟你说得着吗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正事?”

    林海听着丰召山的训斥,内心却说不出的温暖。

    “丰书记,等忙过这段时间,我去东江省看您去。”林海笑着道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丰召山突然来了精神了。

    “看我就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每天忙得焦头烂额,没空接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