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那都不是事。

    可要是较起真来,条条都能给你找出毛病。

    目前,调查组进驻境月集团已经一个月了,还没有结束的迹象。

    集团的生产、销售、物流,全被盯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消息一传出,股价都开始暴跌了。

    短短一个月,市值直接蒸发了十几个亿。

    股东们都急疯了,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来质问艾景成。

    “艾董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集团到底惹了什么人啊?”

    “再这么下去,我们可扛不住了!”

    今天,在董事会上,更是有董事指着艾景成的鼻子要说法。

    艾景成也是火大得不行。

    他哪知道,食药监局是吃错什么药了?

    一查一个月,不说具体问题,但也不走。

    他这些年,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找过调查组沟通,可人家组长郑永年,根本不露面。

    艾景成让秘书去约,对方说郑局长在开会,没时间。

    他亲自去拜访,对方连门都不开。

    直接让人传话,按程序办事,私下不见面。

    艾景成气得想骂娘,却也只能憋着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艾景成也找过他姐夫慕风帮忙。

    慕风是东江省的省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,按理说面子够大了吧?

    可结果却让艾景成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哪怕慕风亲自出面,去约郑永年吃饭,都被郑永年直接拒绝了。

    而且,连理由都没给。

    慕风虽然有些恼火,却也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人家是京城下来的,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今天上午,艾景成又接到一个消息。

    调查组让境月集团在省内的几个工厂,全部停工整顿。

    这一个月查下来,非但没有停止的迹象,反而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艾景成烦躁的都快疯了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董事们还跟他吵架,找他要说法。

    艾景成直接绷不住了,在董事会上,跟董事们大吵了一顿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,艾景成真是越想越气,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。

    最后,艾景成忍不住,再次拨通了慕风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姐夫,调查组让工厂停工了。”艾景成的声音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了?”

    “姓郑的就算想弄死我,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!”

    慕风在电话那头,沉默了片刻,随后叹了口气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郑永年这个人,我根本不认识,以前也没打过交道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艾景成急了。

    “工厂停工一天,损失几百万啊!”

    “再这样下去,我撑不住了啊,姐夫!”

    “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!”

    “你先别急。”慕风说道。

    “郑永年这次过来,明显是有目的的。”

    “越是这种情况,你越不能自乱阵脚。”

    “当务之急,是先搞清楚,到底是谁在针对你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找到症结,才能有的放矢。”

    “问题是我不知道谁在针对我啊!”艾景成气急败坏道。

    慕风顿了一下,说道:“这样吧,我一会去找下丰省长,向丰省长汇报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丰省长能不能出面,过问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郑永年就算是再难打交道,也不可能连丰省长的面子都不给。”

    艾景成闻听,顿时眼前一亮,说道:“如果丰省长能出面,那是最好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搞清楚是谁在搞我,我就有办法解决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你等我消息吧!”慕风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随后,他拿起座机,给丰召山打过去。

    很快,电话接通。

    “慕风同志,有事吗?”丰召山爽朗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召山省长,我有个重要情况,想向你当面汇报。”慕风说道。

    丰召山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慕风是政法委书记,现在说有重要情况。

    该不会,是省内出现重大案情了吧?

    “我在下边调研,下周才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,你可以先在电话里说一下。”

    慕风顿了一下,随后将境月集团的事情,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丰召山听完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京城食药监局,来境月集团检查的事情,他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不过,丰召山一直以为,就是走个过场。

    毕竟,境月集团是上市公司,国内药企龙头。

    如果连这点事都摆不平,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现在这种规模。

    何况,艾景成又是慕风的小舅子。

    所以,这次检查根本就不是个事。

    再加上他每天日理万机,最近又一直在各市调研。

    所以,丰召山并没有过多关注。

    听完慕风的汇报,他才知道事情竟然闹的这么严重。

    “连你的面子都不给?”

    “景成那边,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”

    丰召山是老-江湖了,立刻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郑永年连我的面都不见,我想打听也打听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没有办法了,才不得不麻烦召山省长。”

    慕风叹了口气,说道。

    丰召山的眉头,不由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境月集团,是东江省的重点企业。

    现在被郑永年这么一搞,不管是名声还是效益,都将大受损害。

    丰召山不可能坐视不理!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!”

    “我明天回去,约一下这个郑组长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要看看,他到底想干什么!”

    丰召山的语气,变得冰冷起来。

    他这个人,本来就强势霸道,又护犊子。

    如果说,你食药监局是正常的调查,那就算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这情况,摆明了是在整人。

    当他丰召山是好欺负的吗?

    慕风一听丰召山改变行程,明天就回来,顿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,那就麻烦召山同志了。”慕风说道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后,慕风立刻给艾景成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丰省长明天回来!”

    艾景成的脸色,总算好看了一些。

    次日上午,丰召山提前结束了调研,返回了亚林市。

    一回来后,立即就让秘书,约见郑永年。

    郑永年本来不想见,但丰召山毕竟是东江省政府一把手。

    他可以不给慕风面子,但却不敢轻易得罪丰召山这样的封疆大吏。

    于是,只能答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丰召山在一家豪华酒店,宴请郑永年。

    一番寒暄后,丰召山提到了境月集团的事情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明说,但意思却很明确,而且非常的强硬。

    如果境月集团有重大违法行为,请拿出证据,依法处理。

    要是没有,希望对境月集团的调查,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否则,影响了东江省的整体经济建设和发展大局,东江省可就得要个说法了。

    郑永年当然听懂了丰召山的威胁,顿时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丰召山的强势,让他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知道,面对丰召山,他没有资格去逞强。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,郑永年意味深长,说出一番话。

    可丰召山听完,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