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臧天青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他知道,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西陵省纪委收到传真后,自然是非常重视。
省纪委书记黄泽,立刻拿着传真,去了徐开阔的办公室。
徐开阔看了传真内容,不禁勃然大怒,气得拍案而起!
“荒唐!”
“这简直是荒唐!”
徐开阔的脸都黑了。
之前林海搞出个打拐事件,闹得沸沸扬扬,就够让他生气的了。
知道的,西陵省的人,是过去扶贫的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跟榆青省过不去,专门派人去揭人家丑的呢。
打拐事件之后,榆青省的书记刘昭明,是专门给他打过电话的。
虽然语言间很客气,说他们西陵省的干部,人品和能力出众,帮他们清除了毒瘤。
代表榆青省,对西陵省表示感谢。
可听在徐开阔的耳朵里,却说不出的尴尬。
脸上更是火辣辣的,如同被人扇了几个耳光。
徐开阔又不傻,哪会听不出刘昭明的言外之意?
人家那是变着法子表达不满呢!
结果,打拐的事才过去多久?
又他么来这么一出!
西陵省的扶贫指挥部,不他么搞扶贫,却查人家榆青省干部贪污?
吃饱了撑的吧!
而且,贫困县啊,却查出了巨贪!
关键是,西陵省的干部却两袖清风,不贪不占,清正廉洁。
这一对比,更尼玛要命了!
你让人家榆青省,让人家刘昭明书记的脸,往哪搁!
更可气的是,臧天青还他么收了钱,帮着压事!
不管他是真顾大局,还是真贪污,对榆青省来说,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你西陵省的干部,查出了榆青省的干部巨贪!
这等于是拎着人家刘昭明的脖领子,大嘴巴子往死里招呼啊!
徐开阔都不知道,该怎么面对刘昭明了。
徐开阔平复了好半天情绪,才逐渐冷静下来。
事情已经发生了,他再生气也没用了。
当务之急,是怎么向人家榆青省解释。
万一引起人家误会,从而造成他和刘昭明之间的矛盾,那就太不值了。
徐开阔重重的吐出一口气,随后拨通了刘昭明的号码。
“昭明书记,是我,徐开阔。”
“关于张思强那个案子,我们省派去的干部臧天青,参与了一些不恰当的处理……”
“对此,我感到非常惭愧啊。”
徐开阔语气诚恳,带着歉意。
刘昭明在电话那头,沉默了片刻,随后笑着道:“开阔书记言重了。”
“臧天青同志也是为了两省关系考虑,出发点还是好的嘛。”
“而且,他已经主动向榆青省纪委说明情况,钱也退了。”
“这件事,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徐开阔听了,心里却咯噔一声。
刘昭明这话,说得滴水不漏,客客气气。
但那似笑非笑的语气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人家的意见,已经大了去了啊!
其实,换位思考一下,徐开阔就能理解刘昭明的感受。
你不能再一再二的羞辱人家,踩着人家的脸去彰显你自己啊。
就他么显着西陵省的干部能了?
榆青省的干部,就全他么是犯罪分子、贪污犯?
人家刘昭明,不要脸的吗?
徐开阔挂了电话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知道,因为这件事,他跟刘昭明之间,也算是有嫌隙了。
平白无故,得罪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。
徐开阔简直气得要发疯!
他立即组织召开了常委会,通报了这件事。
在常委会上,徐开阔直接发飙了。
“我们西陵省的干部,去榆青省是扶贫的,不是显能耐的!”
“扶贫没看出什么成绩,歪门邪道,一个接着一个!”
“先是打拐,搞得人家全省上下灰头土脸!”
“这又查贪污,把人家一个县长给送进去了!”
“更离谱的是,我们自己的干部,还收了钱帮着捂盖子!”
“想干什么?这是想干什么!”
“这个指挥部,到底是去扶贫的,还是去砸场子的?”
“这让人家榆青省,怎么看我们西陵省?”
徐开阔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常委们面面相觑,也是瞠目结舌。
显然也没想到,扶贫竟然扶成了这个样子。
“冯燕同志,你是分管两省协作的副省长。”
“你给我说说,这指挥部是怎么干工作的!”
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!”
徐开阔越说越气,直接点名了列席的冯燕。
冯燕站起来,低着头,一脸的愧疚。
“徐书记,这件事我有责任……”
“我没让你检讨,我是问你,他们到底想干什么!”徐开阔直接打断冯燕的话,怒喝道。
冯燕立刻闭嘴,不说话了。
虽然她的心里也很委屈。
不管是林海打拐,还是指挥部查出腐败。
按理说,都没做错什么。
臧天青捂盖子、收贿赂,那是他个人的事。
不能因为臧天青个人,就否定了指挥部的成绩啊。
但冯燕不敢说。
因为她知道,在徐开阔这个位置上,要的不是对错,而是大局。
这种情况下,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闭嘴。
让徐开阔,尽情的发泄。
果然,徐开阔借机狠狠发泄了一顿,气总算消了不少。
随后,徐开阔语气严肃道:“这件事,我们西陵省必须要拿出态度来。”
“黄泽同志,你亲自牵头,带着工作组去一趟榆青省!”
“对臧天青,展开全面调查!”
“不管结果如何,务必给人家榆青省一个交代!”
“不能因为一两个害群之马,影响了两省的协作大局!”
“明白!”黄泽赶忙答应一声。
散会后,消息很快传到了指挥部。
当臧天青得知徐开阔大发雷霆,让省纪委书记黄泽亲自过来调查他时,臧天青吓得两眼一翻,直接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