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就没有!

    他心里很清楚,许建良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,而是在通知他。

    这件事,他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。

    干了,算是替主子扛事。

    至少还有个副局长干。

    可如果不扛,那就是把许建良得罪死了啊。

    到时候,许建良收拾他一个小秘书,还不是轻松加愉快?

    随便找个由头,就能把他边缘化,扔到哪个犄角旮旯等死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,就完了啊。

    一番纠结后,周洋一咬牙,有了决定。

    算了,副局长就副局长吧。

    虽然级别没变,但至少从伺候人的秘书,变成了领导。

    而且,自己替许建良扛了这个雷,许建良也不会忘记自己。

    说不定哪天,就能提拔上去了。

    周洋立刻露出了坚定的神色,说道:“领导,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
    许建良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没看错你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周洋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许建良坐在椅子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,平复了一下心情。

    这才站起身,拿起那张银行卡,去了省纪委书记赵明达的办公室里。

    “赵书记,我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。”许建良一脸严肃。

    赵明达抬起头,看着他:“建良同志,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张思强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许建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其实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赵明达眉头一挑,等着许建良的下文。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,张思强来省里给我汇报工作。”许建良说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庆丰县是两省定点帮扶单位,我就接待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,他走的时候,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,留了一张卡。”

    许建良将那张银行卡,放在了赵明达面前的桌上。

    “五十万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发现后,非常愤怒,立刻就想交给纪委。”

    “但那天实在太忙了,我就让我的秘书小周去办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小周……”

    许建良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。

    “他竟然给忘了!”

    “刚才他过来跟我汇报,说那张卡还放在他那里,一直没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气得把他狠狠批评了一顿!”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事也能忘,这不是胡闹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收了张思强的钱呢!”

    许建良说着,语气变得诚恳起来。

    “赵书记,这件事,我有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向您,作深刻检讨。”

    “我用人不察,让这样的糊涂蛋当秘书,这是我的失职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找过组织部了,明天就把他下放到青宁市去,让他到基层好好锻炼锻炼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这张卡,请您处理吧。”

    赵明达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看着许建良,目光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许建良被看得有些心虚,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。

    足有半分钟,赵明达才淡淡开口:“建良同志,你能主动把这件事说出来,说明你的态度是端正的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那个秘书,既然你已经有安排了,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卡,我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续会有纪委的同志,跟你核实情况。”

    许建良心头一松,赶忙道:“谢谢赵书记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确实是我疏忽了,我回去一定深刻检讨。”

    赵明达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许建良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出了门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后背的衬衫,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,赵明达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自己这套说辞,根本瞒不过他。

    但自己做到了这个份上,该说的都说了,该退的也退了。

    赵明达就算心里清楚,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查他。

    又没有深仇大恨,犯不着。

    只要过了这一关,就安全了。

    许建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快步离开了省纪委大楼。

    然而,许建良是可以松口气了。

    但袁胜斌和臧天青,此刻却已经彻底乱了阵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