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敢耽搁,立刻驱车赶往县委。

    十几分钟后,牛延顺和梁文涛出现在了林海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您看看这个。”牛延顺将账本放在了林海面前。

    林海接过账本,翻开看了几页。

    很快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证据确凿!

    果然是张思强!

    林海的目光,瞬间变得凌厉起来。

    “再审孙德厚。”

    “把账本摆在他面前,看他还怎么狡辩!”

    “是!”牛延顺答应一声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回到公安局,牛延顺直接走进了审讯室。

    孙德厚还坐在审讯椅上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牛延顺将账本,重重地摔在了他面前的桌上。

    “孙德厚,认识这个吗?”

    孙德厚抬起头,看了一眼桌上的账本。

    当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卧室床底下,地砖下面那个暗格。”牛延顺冷冷道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藏得够严实,但你还是小看了我们公安。”

    孙德厚的嘴唇,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他知道,完了。

    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这个账本,就是他这五年来所有的罪证。

    每一笔,每一页,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

    “你还要扛吗?”牛延顺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,张思强就能保住你?”

    “有了这个账本,张思强自身都难保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聪明人,就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孙德厚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最终,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瘫软在了审讯椅上。

    “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全招。”

    牛延顺心头一喜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孙德厚闭上了眼睛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
    “我跟张思强,是中专同学,关系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,因为打群架打死了人,我被判了刑,坐了五年牢。”

    “张思强毕业后进了政府。”

    “我出狱后,就没再联系过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张思强当了副县长,突然找到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,他需要一个人,帮他处理一些不方便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做生意失败,欠了一屁股债,正走投无路,就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账本,就是我帮张思强经手过的所有资金……”

    孙德厚断断续续,把这五年来的事,全都交代了。

    牛延顺听完,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林海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孙德厚全招了。”

    “账本上的每一笔,他都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直指张思强。”

    林海握着电话,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证据确凿?”

    “铁证如山。”牛延顺沉声道。

    林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知道,接下来的事情,已经不是县里能处理的了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后,林海立刻给张广汇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张书记,有重大情况向您汇报。”

    林海直接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张广汇目光一凝,声音低沉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县那个高利贷案,查到了张思强头上。”林海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“嫌疑人孙德厚已经全部招供,还有一个详细记录了五年洗钱过程的账本。”

    “每一笔钱都直接指向张思强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张广汇直接惊呆了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,张广汇愤怒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张思强他堂堂一个县长,竟然干这种事?”

    “真是岂有此理!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,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林海同志,你什么都不要做,盯着张思强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让他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林海沉声应道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,张广汇沉思片刻,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电话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张思强坐在办公室里,心中说不出的烦躁。

    公安局那边,现在有牛延顺把守着,可以说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他感觉,自己现在就像是个瞎子、聋子。

    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。

    很快,机关的人陆续下班,天色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张思强心中的不安,却越来越强烈!

    终于,张思强坐不住了!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来,眼神中闪过恐惧和慌乱。

    不行!

    不能就这么干等着!

    万一孙德厚已经招了,那自己不是在束手待毙吗?

    走!

    立刻离开庆丰县!

    如果孙德厚顶住了,没有供出自己,到时候再回来就是了。

    要是孙德厚全招了,那就直接跑路!

    想到此,张思强立刻回到家,翻箱倒柜,找出了一张银行卡。

    这张卡,是以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名义开的。

    这五年多来,他让孙德厚洗出来的钱,大部分都存在这张卡里。

    七百多万。

    够他在国外生活一辈子了。

    张思强将银行卡贴身藏好,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。

    随后,将司机叫来,开车连夜送他前往省城。

    张思强已经想好了,如果有人问起,他就是去省里洽谈一个招商引资项目。

    等过段时间,如果一切正常,他就再回来。

    如果发现情况不对……

    他可以直接从省城,坐飞机出国。

    很快,车子在夜幕中,驶出了县城。

    张思强坐在后座上,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这步棋,走得对不对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他必须走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敢赌!

    如果赌输了,他下半辈子都要在牢狱中度过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代价,他承受不起!

    然而,张思强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的车子后面,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,正远远的跟着他。

    无论他逃到哪里,都已经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