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,第一时间向您汇报。”

    “嗯,那就好。”袁胜斌说道。

    “行了,没别的事了,你忙吧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张思强嘴角一翘,露出了满脸的戏谑。

    袁市长这是,让自己盯着林海?

    怕林海在修路工程上弄钱?

    一想到此,张思强都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因为真正在修路工程上搞钱的人,是他张思强自己啊!

    当然,林海那边,他也在偷偷盯着。

    可盯了这么久,他发现林海就跟个傻子一样,没有任何动作。

    就仿佛,完全没看到这三千多万的大馅饼。

    倒是他自己,永固建筑那边的回扣和材料采购的返点,都已经落袋为安了。

    现在,袁胜斌让他盯着林海,抓林海的把柄。

    那不是扯淡吗?

    别说林海没问题,就算有问题,他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。

    毕竟,举报了林海,对他有什么好处?

    到时候,上边下来查,难道只查林海一个人吗?

    肯定是从头到尾、各个环节的查啊!

    到时候,他张思强也跑不了啊。

    那不成作茧自缚了?

    傻子才干这事!

    张思强在这个问题上,想的还是非常明白的。

    现在,他的目标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那就是在修路工程上,安安稳稳地赚够钱。

    然后等林海挂职期满走人,庆丰县还是他张思强的天下。

    所以,对张思强来说,林海现在就是他刷政绩刷金币的工具人。

    他保护林海,都还来不及呢。

    不过,张思强心里也清楚,十有八九是林海跟张广汇走得太近。

    袁胜斌这边,已经记恨上林海了。

    说不定哪天,袁胜斌就找个由头,亲自下来查林海了。

    所以,这件事也警醒了他。

    他必须得在闹钱的同时,加倍小心,尽量不留隐患。

    否则,万一火苗烧到自己身上,那就不是闹着玩的了。

    张思强想了想,拿起手机,给永固建筑的老板王永固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市领导在盯着工程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要低调,千万别搞出大动静。”

    “宁可少赚不赚,也不要留下隐患。”

    发完消息,张思强靠在椅背上,目光深邃。

    他忽然在想一个退路的问题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有一天出了事,他该怎么脱身?

    钱弄到手是一回事,关键是得想办法转移出去啊。

    可是,自己的白手套,已经躲去外省了。

    现在,他身边连个可靠的办事人员都没有。

    真是麻烦啊!

    要不,让他回来?

    张思强的眼神,变得有些犹豫起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袁胜斌挂了电话,也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得对不对。

    但他清楚,在这场旋涡里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别当那个出头鸟。

    许建良想拿张思强当挡箭牌,但他绝不能跟着往里跳。

    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?

    袁胜斌不由长吐一口气,那只能是,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
    时光如梭。

    一转眼,就是三个月过去了。

    这三个月来,庆丰县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各村子的地里,中草药幼苗,已经破土而出。

    那嫩绿的叶片,焕发着生机,也焕发着脱贫致富的希望。

    农民们蹲在田埂上,小心翼翼地拔草松土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是有说有笑,脸上写满了期盼的笑容。

    马学辉这个农业局长,彻底告别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几乎每天,都往乡下跑。

    虽然皮肤晒得更黑了,但精神头却越来越足。

    “书记,您看这长势!”

    这天,马学辉陪着林海下乡调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