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告你们!”

    “我要告到省委去!”

    可惜,根本没有人理会他的挣扎和叫嚣。

    两名纪委工作人员,熟练地将他架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走廊里,几个恰好经过的干部看到这一幕,全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政法委书记方文赫,被纪委的人带走了!

    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传遍了整个县委大院。

    方文赫被架着走过走廊,走过楼梯,走过大院。

    他的公文包在拉扯中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里面的现金、存折、护照,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他绝望地回头,看了一眼自己工作了多年的办公楼。

    然后,被塞进了纪委的车辆。

    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方文赫突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随后,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他这辈子,完了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时,庆丰县公安局审讯室里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赵大年被铐在审讯椅上,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发抖。

    牛延顺和梁文涛坐在对面,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刺眼的光芒,照得赵大年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“赵大年,知道为什么抓你吗?”

    牛延顺开门见山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
    赵大年哆嗦着回答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凭什么抓我,我是政府食堂的,我又没犯法。”

    牛延顺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随后,从桌上拿起一份检测报告,走到赵大年面前。

    啪!

    牛延顺重重的将检测报告,拍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“赵大年,看清楚了!”

    “这是从你的车上,提取到的白色粉末样本。”

    “经化验,成分为氯硝西泮。”

    牛延顺一字一顿,盯着赵大年的眼睛,说道。

    “什,什么氯硝西泮?”

    “我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赵大年目光茫然,说道。

    牛延顺冷声道:“就是安眠药!”

    “与你给两规点看守人员下的药,成分完全一致!”

    “匹配度,百分之九十九点七!”

    “现在,你听懂了?!”

    赵大年的瞳孔,猛地收缩,难以置信的看着牛延顺。

    嘴唇也不受控制的,开始剧烈哆嗦。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,警察能发现这个!

    他们怎么发现的!

    “我没,我没下药!”赵大年赶忙急急道。

    “那是我自己吃的安眠药。”

    “我失眠,对,我失眠!”

    “失眠?”牛延顺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你车里的药粉,和两规点看守人员体内的药物成分完全一样?”

    “赵大年,你这个借口,你觉得我们会信吗?”

    赵大年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牛延顺不急不躁,拿起另一份材料。

    “案发当天下午,你去了食堂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厨师进内厨拿菜,自己在外面等了几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几分钟,你往饭菜里下了药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,没错吧?”

    赵大年惊恐盯着牛延顺,简直如见鬼魅。

    但很快,他急急道:“你胡说!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
    “厨师又没看见!”

    赵大年满脸惊恐,声音都发抖了。

    “厨师没看见,但你的车看见了。”牛延顺指了指那份检测报告。

    “这份报告,就是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你车里的药粉,就是那天下药时,掉在车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赵大年,你一个普通人,第一次干这种杀人灭口的勾当,紧张是正常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忘了,车是封闭空间。”

    “你下药时沾在手上的粉末,会掉在方向盘上、掉在座椅上、掉在脚垫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那两位化妆成交通协管员的同志,提取的就是这些。”

    交通协管员?!

    赵大年瞳孔一缩,彻底傻眼了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了。

    闹了半天,那俩交通协管员,是他么假的!

    牛延顺见火候差不多了,决定加最后一味料。

    “赵大年,我们已经查清楚了。”牛延顺的语气,陡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妹妹赵小梅,在秋元市开的那家糖果KTV,注册资金三百万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钱,都是怎么来的,不用我多说吧?”

    “你们兄妹俩,一个给人当钱袋子,一个给人当刀把子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,你妹妹也已经被抓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赵大年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。

    “我妹妹被抓了?!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牛延顺冷冷道。

    “就在今天下午,秋元市公安局刘振涛局长,亲自抓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要么继续死扛,一个人扛下所有罪。”

    “故意杀人,下药灭口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?”

    “至少是无期,大概率是死刑。”

    赵大年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无比,身体开始抖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坦白从宽。”牛延顺的声音放缓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们,是谁指使你的?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指认幕后指使者,就算立功,可以争取从轻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被指使的,不是主谋,法律上还有一条生路。”

    赵大年的脸上,顿时露出恐惧、挣扎和绝望。

    他痛苦的低着头,沉默了起来。

    牛延顺没有再说话,就这样静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赵大年的呼吸声,越来越粗重。

    突然间,赵大年抬起头,眼中满是泪水。

    “我说,我全都说。”

    “求你们,给我和我妹妹一条活路!”

    牛延顺和梁文涛,对视了一眼,全都从对方的眼神中,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喜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