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视频,太重要了!”

    林海抱住叶婉,由衷的说道。

    叶婉反手抱住林海,柔声道:“我也是心疼你每天太累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能帮到你,那是最好了!”

    林海找到了突破口,不由精神大振。

    一把抱起叶婉,放到沙发上,开始在叶婉身上,寻找新的突破口。

    临走前,林海将视频拷贝了下来。

    次日上午,林海单独将于曼山,请到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于曼山进来后,林海关上门。

    语气凝重,开口道:“于组长,我有重要情况,向您汇报!”

    林海将视频,播放给于曼山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同时,将方文赫的反常,做了讲解。

    于曼山看完视频片段,眉头紧锁,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你这个发现,很敏锐。”于曼山沉吟道。

    “方文赫的这些微表情和肢体语言,确实超出了正常的工作压力范畴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对07这个数字的反应,更是过于强烈。”

    林海补充道:“我后来想了一下,方文赫在常委里的排名,就是第七位!”

    “这07,是不是正是一种暗指?”

    “哦?”于曼山顿时露出惊容。

    “要是这样的话,方文赫就更加可疑了!”

    但很快,于曼山话锋一转,说道:“但正如你所说,这只是行为异常的心理佐证,不是法律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对方文赫这种级别的干部,没有确凿证据,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
    林海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请您来,就是商量如何秘密调查。”

    于曼山正要开口,赵德顺敲门进来。

    “书记,梁文涛局长说有重要事情,向您和于组长汇报。”

    林海闻听,立刻道:“让他进来!”

    很快,梁文涛推门而入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
    “于组长,林书记!王老大撂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林海和于曼山同时站起身。

    梁文涛关好门,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,我们连续审讯,反复用孟宇森被灭口的事实敲打他。”

    “就在刚刚,他终于扛不住了!”

    “他交代,账本上的07,指的是方文赫书记!”

    “孟宇森是方文赫在政法系统和黑恶势力之间的白手套。”

    “王老大通过孟宇森,向方文赫行贿不下数十次,都是现金,而且金额巨大。”

    “最重要的是,”梁文涛加重语气。

    “王老大承认,他名下的那座铁矿,有方文赫的干股!”

    “方文赫占三成!”

    “分红都是通过孟宇森以现金形式交付,每年至少百万!”

    林海和于曼山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
    铁矿干股!

    每年百万分红!

    这可是重磅炸弹啊!

    “有没有具体细节?”于曼山追问道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梁文涛翻开笔记本,“王老大说,干股是五年前谈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他的矿,因为安全事故死了人,被安监局和公安局联合调查,眼看着要封矿。”

    “他通过孟宇森找到方文赫,方文赫以政法委书记身份协调,把事情压了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事后,方文赫提出要入股,但不出资,只占干股,负责协调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每年的分红,在春节前后,用一个黑色手提箱装现金,送到孟宇森手里。”

    于曼山深吸一口气:“口供很具体,指向性极强。”

    “但问题是,孟宇森死了,死无对证啊!”

    “王老大是犯罪团伙头目,他的口供证明力弱,容易被攻击为诬陷。”

    “最关键的是,干股是口头约定,分红是现金,没有银行流水,没有书面协议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缺少实物证据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。

    赵德顺推门进来,脸色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方文赫书记来了,说有急事要找您和于组长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情绪很激动,根本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林海和于曼山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来得这么快?

    “请他进来。”林海道。

    根本不等赵德顺出去通报,方文赫已经推开门,大步走进办公室。

    脸色铁青,胸膛起伏,显然是强压着怒火。

    杨民山紧跟在身后,仍在劝说:“方书记,您冷静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冷静什么冷静,闪开!”方文赫怒气冲冲,一把将杨民山推开。

    随后,阴沉着脸,走到了林海和于曼山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于组长!”方文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
    “我有话跟你们说!”

    林海看了一眼杨民山和赵德顺。

    “民山,你跟德顺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许进来。”

    杨民山和赵德顺,赶忙退出去,关好门。

    “文赫同志,有什么话,现在说吧!”林海盯着方文赫,平静道。

    方文赫怒火汹涌,说道:“我刚得到消息,王老大那个王八蛋,在审讯室里胡乱攀咬,诬陷我收受他的干股贿赂?!”

    “他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!!!”

    方文赫拍着桌子,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林海劝道:“你先别激动,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不激动?!”方文赫一脸的委屈窝火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于组长,这是赤裸裸的诬陷!”

    “是对我人格和政治生命的恶意践踏!”

    方文赫说完,深吸一口气,好半天才缓过来。

    随后,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一些,但声音依旧颤抖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于组长,我必须向组织说明情况!”

    “首先,王老大被抓之前,确实找过我!”

    “但不是行-贿,是求情!”

    “他弟弟王老三,因为拐卖妇女被抓,他希望我打个招呼,从轻处理,说必有重谢。”

    “被我当场严词拒绝了!”

    “我很严肃的告诉他,我不会为任何人徇私!”

    “王老三犯了罪,就要受到法律严惩!”

    “第二,我承认,作为政法委书记,和县里一些企业家吃过几次饭,包括王老大。”

    “但那都是正常工作交往,是为了了解企业经营中的法律需求,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!”

    “我和王老大,没有任何私交!”

    方文赫越说越激动,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“第三,王老大当时被我拒绝后,恼羞成怒,当场就威胁过我!”

    “他说,方书记,你不给我面子,以后别后悔!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没当回事,以为他只是气话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,他现在被抓了,为了减刑,为了报复,竟然用这种卑鄙手段诬陷我!”

    方文赫猛地挺直腰板,声音铿锵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于组长!”

    “我方文赫参加工作三十年,从基层干警干到政法委书记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说有多大功劳,但始终清清白白,对得起头上的国徽,对得起党的培养!”

    “为了证明我的清白,我请求,不,我要求!”

    “要求县委和市调查组,立即对我本人、我的配偶、子女,以及所有直系亲属的财产状况,进行全面的、彻底的调查!”

    “银行账户、房产,一切都可以查!我全力配合!”

    “如果查出一分钱来历不明,我自愿接受党纪国法最严厉的惩处!”

    方文赫说完,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林海和于曼山。

    眼神中,充满了蒙受冤屈的悲愤和坦然无畏的决绝。

    林海和于曼山,都被方文赫这番突如其来的自证清白,搞得有些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,一下子陷入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