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调走的话,他根本不甘心。

    在庆丰县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。

    一旦离开,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,到了新地方又要从头开始。

    而且,以他现在的处境和年龄,想调到好位置,也是难上加难。

    这条路走不通,那就只剩下隐忍了。

    林海是挂职干部,这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
    就算林海再厉害,最多干个两三年,总要回西陵省。

    只要自己能忍过这段时间,等林海一走,庆丰县还是他张思强的天下!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张思强看到了政绩的巨大诱惑。

    林海推动的中草药种植,一旦借助艾景成的投资做成规模,那就是一个响当当的富民产业。

    是足以写入政府工作报告的亮眼成绩!

    修路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硬件工程。

    这些事干成了,林海固然是首功。

    但他张思强作为县长、作为政府一把手,同样能分到巨大的政绩蛋糕!

    这份政绩,足以让他再往上走一步。

    甚至,若干年后冲击副市长的位置,都足够了!

    想通了这一点,张思强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与其顶着干、两败俱伤,不如顺势而为。

    表面屈服,全力支持林海去冲锋陷阵、创造政绩。

    自己只需跟在后面,既能分享果实,又能暗中在修路这样的油水丰厚的工程里攫取利益,何乐而不为?

    “林书记,我是真想通了。”张思强看着林海,语气越发真诚。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我一定摆正位置,全力配合你的工作!”

    “咱们党政一把手同心同德,就没有干不成的事!”

    “庆丰县的发展,不能再耽误了!”

    林海虽然心中仍有疑虑,但张思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态度又如此诚恳。

    他作为县委书记,也不能一味拒人千里之外。

    班子团结,总比内耗要好。

    只要张思强真的愿意配合工作,哪怕是表面文章,对当前推进各项事业也是有利的。

    “思强同志,你能这么想,我很高兴。”林海点了点头,语气也缓和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之前,可能有些误会,也有些工作方法上的分歧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,那就是把庆丰县建设好,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,咱们往前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往前看!”张思强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胸怀宽广,令我佩服!”

    气氛一下子融洽了许多。

    张思强趁热打铁,主动提到最关键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说到往前看,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修路。”

    “上次我跟你说的,处置闲置资产筹钱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张思强顿了顿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和积极。

    “这事怪我,因为之前跟你赌气,有些懈怠。”

    “昨晚我深刻反省后,连夜督促财政局,让他们加班加点,务必以最快速度理清处置!”

    “刚才我来之前,他们已经把最终方案报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符合条件的闲置资产,评估、协议都已经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最迟后天,资金就会回笼到财政账户。”

    “修路的资金缺口,就彻底补齐了!”

    林海闻言,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这倒是个实实在在的进展!

    如果资金能迅速到位,修路的前期工作,立刻就能全面启动了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,思强同志!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工作效率很高啊!”林海难得地露出了赞赏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资金全部筹齐,我这心里就有底了!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张思强谦虚地摆手,心中却冷笑。

    钱从哪里来,怎么评估,协议跟谁签,这里边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去了。

    但这表面文章,他必须做得漂亮。

    一时间,办公室里气氛和谐。

    两个人好像真的摒弃前嫌,成了志同道合、携手共进的同志。

    张思强在林海的办公室,坐了一个小时才离开。

    他刚走,马学辉就进来了。

    而且,给林海带来了一个非常振奋的消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