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高抬贵手,跟常委们再说说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让我去司法局、检-察院都行,别让我去政-协坐冷板凳啊!”

    “这里面是二十万,是我全部家当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先拿着,不够我再想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“尹明杰!”林海勃然变色,一把将手提包推开。

    力道之大,让尹明杰踉跄后退几步,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林海指着他的鼻子,厉声喝道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!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公然行-贿,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!”

    “你想用钱来收买我,来玷污组织原则吗?!”

    “我,我没有,我就是想……”尹明杰吓得魂飞魄散,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“拿着你的钱,立刻给我出去!”林海指着门口,目光如炬,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,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再执迷不悟,继续搞这种歪门邪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把这笔钱和你的行为,如实向县纪委郑友和书记反映!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等待你的就不是调整岗位,而是党纪国法的严惩!”

    尹明杰身体一颤,随后瞬间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整个人,如同筛糠一样抖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出去!”林海指着门口,厉声呵斥。

    尹明杰只感到天旋地转,一股无尽的绝望,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他艰难的蹲下身子,哆哆嗦嗦捡起地上的包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打扰了!”

    说完,尹明杰踉踉跄跄,狼狈的离开。

    林海关上门,反锁,靠在门上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愤怒之余,更多的是悲哀和警惕。

    尹明杰堂堂七尺男儿,为了权利,竟然如此不顾尊严和底线,丑态百出。

    权力这东西,还真是能让一个人疯狂啊。

    不过,这也让林海更加坚定。

    庆丰县的风气,必须彻底扭转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,张思强坐在家中的书房,睡意全无。

    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,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

    房间里烟雾缭绕,映衬着他阴沉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王老大被捕,孟宇森被两规,尹明杰被免职调离。

    今天常委会上的一幕幕,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。

    林海那平静却咄咄逼人的姿态,那两份如同耳光般甩在他脸上的文件,以及常委们或躲闪或敬畏的眼神。

    每一幕,都让他感到窒息般的耻辱和愤怒。

    更让他心悸的是危机感。

    虽然他与王老大从未有过直接的经济往来,所有好处都是通过白手套来运作。

    但王老大落网,终究是断了他一条重要且隐秘的财路。

    而且,谁知道这里边会不会有纰漏?

    所以,散会之后,他第一时间就让白手套,赶紧离开了榆青省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前,他收到了对方发来的短信。

    人已到了外省。

    张思强一直悬着的心,总算落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不过,短暂的放松后,是更加汹涌的恨意和烦躁。

    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

    更何况,林海让他在全体县委常委面前威信扫地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,他在庆丰县说话还有人听吗?

    他这个县长,恐怕真要成为摆设了!

    “林海!林海!”张思强咬牙切齿,将还剩半截的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,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他真恨不得,找人把林海给废了。

    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,这纯粹是找死。

    如今的林海,已经完全掌控了常委会,公安局也换成了他的心腹,风头正劲。

    硬碰硬,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可难道就这么认了?

    任由林海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,一步步把自己彻底架空?

    他怎么能甘心!

    张思强闭上眼睛,开始从林海报到那一天,仔细的回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