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！”
一声厉喝，温老太太猛地扬起手，狠狠扇在沈清妍脸上！
“啪！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炸开。
沈清妍被打得偏过头去，脸颊瞬间红肿，她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向温老太太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下来：“外婆……连您也不信我？”
“信你？”温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，手指颤抖地指着她，“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样子！深更半夜，往男人房里钻！我温家的脸，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“我没有！”沈清妍哭得撕心裂肺，声音尖利，“我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，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下贱事！是陆凛……是陆凛他欺负我！你们都被他骗了！”
她一边哭一边往温老太太身边蹭，想去拉她的手：“外婆，您从小看着我长大，我是什么样的人您不知道吗？我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！”
温老太太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，心里又气又痛，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沈清妍是她看着长大的，虽说是远房亲戚，但一直养在身边，乖巧懂事，怎么会……
可那视频……
“黄花大闺女？”傅修沉忽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往前一步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沈清妍脸上：“沈清妍，你肚子里那个野种，打算什么时候说？”
……
话音落地，走廊里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明嫣。
沈清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，她瞳孔骤缩，像见了鬼一样瞪着傅修沉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……什么野种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傅修沉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冰冷刺骨，“需要我把医院的孕检报告拿出来，念给你听吗？”
沈清妍浑身一颤，腿一软，差点瘫下去。
她扶住墙壁，指甲死死抠进墙皮里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调查我？”
“调查你？”傅修沉冷笑，“你也配？”
他侧头，对楼梯下方沉声道：“周慕言。”
脚步声响起，周慕言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上来，递给傅修沉。
傅修沉接过，看都没看，直接摔在沈清妍面前。
纸张散开，最上面一张，赫然是仁和医院的孕检报告单。
患者姓名：沈清妍。
检查结果：宫内早孕，约6周。
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温老太太低头看着那张报告单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身子晃了晃，温静姝连忙扶住她。
“妈，您别激动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温老太太声音发抖，指着沈清妍，“你……你怀孕了？谁的？”
沈清妍脸色惨白如纸，她盯着地上那张报告单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傅修沉连这个都查到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语无伦次，拼命摇头，“这不是我的……是伪造的！是傅修沉为了污蔑我伪造的！”
“伪造？”傅修沉弯腰，捡起报告单，指着上面的医院公章和医生签名，“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仁和医院的张主任，让他亲自跟你说吗？”
沈清妍张着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冷汗从她额角滑下来，混着眼泪，糊了一脸。
“说！”温老太太厉声喝道，胸口起伏，“孩子是谁的？！”
沈清妍浑身一颤，低下头，肩膀抖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张着嘴，想狡辩，却找不到任何借口。
“说不出来了？”傅修沉冷声开口，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，“沈清妍，你肚子里这个野种，是你在苏城那个小开男友的吧？”
沈清妍瞳孔骤缩，猛地抬头看向傅修沉。
“那个叫赵鹏的，家里开建材公司的，你跟他在一起快一年了，上个月发现怀孕，他家里不同意，让你打掉，你舍不得，想借机攀高枝，所以跟着外婆来沪上，对吧？”
傅修沉每说一句，沈清妍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，瘫坐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我想知道的事，没有查不到的。”傅修沉语气平淡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你原本的目标是我，可惜我没给你机会，你就把主意打到陆凛头上，想让他当这个便宜爹，顺便攀上傅家，是吧？”
沈清妍瘫在地上，眼泪糊了满脸，妆花得一塌糊涂，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温婉娇俏。
她咬着牙，指甲抠进地毯里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赤红，像豁出去一样，“我有什么错？！我不过是想找个好归宿！赵鹏那个废物，家里有点小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，玩够了就想甩了我！我凭什么要认命？！”
她指着明嫣，声音尖利：“她明嫣凭什么就能嫁进傅家，当风光无限的傅太太？！我哪点比不上她？！傅修沉，你眼睛瞎了！我比她年轻，比她漂亮，比她更懂怎么讨好男人！你选她不选我，是你没眼光！”
这话说得已经毫无理智可言。
温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，扬手又要打她：“不知廉耻的东西！我温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败类！”
沈清妍躲开她的手，从地上爬起来，眼神怨毒地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明嫣身上。
“都是你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像从喉咙里挤出来，“都是因为你！要不是你，傅修沉怎么会看都不看我一眼！陆凛怎么会对我不屑一顾！明嫣，你凭什么？！你一个怀了孕的臃肿丑八怪，凭什么霸占着两个最好的男人？！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疯了一样。
“我不好过，你也别想好过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朝明嫣冲过去，伸手狠狠推向她高高隆起的肚子！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谁也没想到沈清妍会突然发疯。
明嫣站在楼梯口附近，身后就是长长的旋转楼梯。
如果被她推下去……
“嫣嫣！”
“明嫣！”
傅修沉和陆凛同时厉喝，两人几乎同时动作。
傅修沉一把将明嫣拉进怀里。
陆凛则是一步上前，抬手去抓沈清妍的手臂。
可沈清妍冲得太猛，力道太大，陆凛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袖子。
“刺啦——”
袖子被扯裂。
沈清妍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前冲，她原本的目标是明嫣的肚子，可傅修沉将明嫣护得严严实实，她只推到了傅修沉的后背。
傅修沉闷哼一声，护着明嫣往旁边踉跄了两步，堪堪稳住。
而沈清妍因为这一推的反作用力，加上陆凛扯她袖子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尖叫着向前扑去——
她面前，是空荡荡的楼梯。
“啊——！”
凄厉的尖叫声响起。
沈清妍像断线的风筝，直直摔下楼梯。
“砰——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身体滚落的声音，沉闷而恐怖，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