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店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只有林夜还能动。
他吸了一口奶茶，嚼了嚼里面的珍珠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又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静止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，没有人回应他，因为所有人都听不见。
奶茶店的门被推开了。
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，在这个安静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多米努斯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风衣，头发没有做造型，随意地垂在额前。
脸上的表情不再是舞台上那种标准的偶像笑容，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。
他的目光在奶茶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林夜身上。
“你很淡定啊。”
林夜又吸了一口奶茶，嚼了嚼珍珠，然后咽了下去，然后才开口：“不淡定又怎样？跑又跑不掉，打又打不过。”
“反正你已经把我的朋友们都定住了，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多米努斯带着几分欣赏的笑了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想不开的人早就死了。”林夜放下奶茶杯，看着站在桌边的多米努斯，“所以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多米努斯在他对面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？”
林夜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就是那个被封印了五千年的法师？”
多米努斯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林夜愣了一下:“不是？”
“我只是他众多分身中的一个。”
“分身？”林夜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你一个分身就这么厉害？那我那个【魔兽解析】怎么说你是‘绝对危险’？”
“因为在我面前，你确实是绝对危险。”多米努斯的语气很平淡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别说你了，就算是你们人类联邦的顶级战力来了，在我面前也讨不到什么便宜。”
林夜沉默了。
他知道对方没有在吹牛。
那种完全无法解析的压迫感，比当初遇到塞西莉亚时还要强烈。
“那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总不会是来找我聊天的吧？”
“来看看命运之子啊。”多米努斯打量着林夜，“长得也就那样，天赋也不算顶尖，性格也平平无奇。”
“我真搞不懂，本体为什么这么看重你。”
“命运之子？”林夜皱起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多米努斯的表情带着几分意外，“你身上缠绕着那么多命运线，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命运线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就是……怎么说呢，”多米努斯想了想，“你可以理解为，你的未来被无数条线牵引着。”
“每一条线都代表一种可能性，每一种可能性都会导向不同的结局。”
“而你的那些朋友，他们的命运线也缠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做什么选择，会影响他们的结局。”
“而他们做什么选择，自然也会影响你的结局。”
林夜听完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所以……我就是个工具人？”
多米努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工具人？这个形容还挺贴切的。”
“笑什么笑。”
“我就是想说，你们这些大人物，是不是都喜欢把人当棋子使？”
“我不是大人物。”多米努斯纠正道，“我只是个分身而已。本体才是大人物。”
“那本体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被封印着呢。”
“在哪儿被封印着？”
“在你们到达不了的地方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帮你把本体放出来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来看看，命中注定要杀死本体的人，长什么样。”
林夜愣住了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说，”多米努斯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，“你就是那个命中注定要杀死本体的人。”
林夜盯着多米努斯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“我连你都打不过，还去杀本体？那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现在打不过，不代表以后打不过。”多米努斯的语气很平静，“命运线不会骗人。”
“那你看到的命运线，有没有可能是假的？”林夜不死心，“万一你看错了呢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这么确定？”
“当然确定。”多米努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“你以为我这个分身是干什么用的？就是用来观察命运线的。”
“本体被封印了几千年，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那个命中注定杀死他的人出现。”
林夜沉默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能不能拒绝？”他最后憋出这么一句。
“拒绝？”
“对啊。我不想去杀你本体，行不行？”
多米努斯看着他，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。
“你觉得命运这种东西，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的？”
“可是……我为什么非要去杀你的本体？”
“因为他不死，这个世界就会完蛋。”
多米努斯的语气依然平淡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夜的后背直冒冷汗。
“封印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最多几年，本体就会冲破封印。”
“到时候，别说人类联邦了，就算是五大种族加在一起，也挡不住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就成了救世主？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林夜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也就是说，几年之后，我要去跟一个被封印了几千年的怪物打架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打不过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世界毁灭呗。”
“你倒是挺淡定的。”林夜看着他，“你不是他的分身吗？他死了，你不也得死？”
“死就死呗。”多米努斯耸了耸肩，“活了这么多年，早就活腻了。”
林夜无语了。
“合着你就是来看热闹的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多米努斯站起身，“行了，该说的都说了。我得走了。”
“等等！”林夜也叫住了他，“我还有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为什么偏偏选中我？”
“你以为是人选的？”多米努斯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是命运选的。就是不是你，也会有别人。”
“但命运偏偏挑了你，说明你有别人没有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多米努斯的回答很干脆，“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。”
林夜沉默了。
多米努斯走到门口，推开了奶茶店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