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踩着碎玻璃走到店门前。
他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“咳咳……”林夜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，“这味也太冲了。”
苏轩站在他身后，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大厅里面一片狼藉，桌椅东倒西歪，墙上挂着的装饰画早就褪了色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天花板的吊灯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苏轩抬脚跨过门槛，“冰库在哪儿？”
“穿过厨房就是冰库。”
林夜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个手电筒，按下开关。
白色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三人穿过大厅，推开一扇通往厨房的门。
厨房里面的情况比大厅更糟，锅碗瓢盆散落一地，灶台上挤满了厚厚的灰尘，挂在墙上的刀具已经锈迹斑斑。
林夜用手电筒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厨房尽头的那扇金属门上。
“就是那儿？”
“对。”伊罗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老师就在里面。”
林夜走到门前，伸手摸了摸门把手。
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。
“冰库还在运行？这都八十多年了，怎么可能？”
“可能是魔核供能，”苏轩走过来看了一眼，“有些老式冰库用的是魔核形成的制冷系统，只要法阵没有损坏，魔核就会一直吸收空气中飘散的魔力，维持运行。”
林夜试着拉了一下门，纹丝不动。
他又拉了一下，还是打不开。
苏轩问：“这是锁着了？”
“嗯……应该是冻住了吧。”林夜往后退了一步，召唤出熔铁花匠，“把门烧开，小心点别把里面的东西烧坏了。”
熔铁花匠的藤蔓探向金属门，温度瞬间升高。
门上瞬间被融化出一个窟窿，铁水顺着门板往下淌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音。
林夜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那灼人的热浪。
熔铁花匠收回琉璃般的藤蔓，温度慢慢降了下来。
“咱们进去吧。”苏轩率先走进了冰库。
林夜跟在他身后，手电筒扫过冰库内部。
这个冰库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，至少有五六十平。
冰库正中间，一块巨大的冰晶矗立在那里。
冰晶里面封着一个人。
林夜走过去，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冰面上。
里面的那个人闭着眼睛，像是在沉睡。
“这就是阿德里安？”林夜盯着那张脸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，“看起来和一般人类也差不多啊。”
他原本以为混血矮人多多少少会带着点矮人的特征，比如络腮胡，身体粗壮。
但冰晶里面这个人，除了个头矮了点，跟普通的人类老头没什么区别啊。
苏轩也凑了过来，打量着水晶里面的阿德里安：“确实啊，如果不说是混血矮人，我肯定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人类。”
红耀被苏轩抱在怀里，也伸着脖子往水晶里面看：“他好老啊。”
月光石里面传来了伊罗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怀念：“老师年轻的时候，也是十分英俊的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，老得比别人快一些。”
林夜围着冰晶转了一圈，确认冰晶没有裂痕，也没有融化的迹象。
伊罗拉问：“现在就解除冰封吗？”
林夜和苏轩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他们冒着被莫里斯砍死的风险来这儿，就是为了阿德里安。
可真到了这一步，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了。
苏轩看向冰块问：“伊罗拉，这个冰块一般的攻击能打碎吗？”
“一般来说，没有人能打碎，”但是，伊罗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，“【永霜叹息】是我最强的冰系封印魔法，理论上就算是再强的人来了，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破开。”
“那莫里斯是怎么出来的？”林夜忍不住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伊罗拉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可能……当时我重伤未愈，施法的时候没有施展完整。”
“又或者，莫里斯在被冰封的这些年里，自己突破了封印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苏轩盯着那巨大的冰晶看了好一会，突然开口：“要不……咱们把它当盾牌吧？”
林夜愣住了：“啊？”
“你看这玩意儿，这么硬，连一百多级的都能困住。万一莫里斯要杀咱们，咱们躲在这冰块后面，说不定还能挡一挡。”
苏轩感觉自己越说越有道理：“而且如果冰块被打碎了，阿德里安说不定就醒了。到时候，他一个一百多级的强者，至少能帮咱们打打吧？”
林夜听完，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：“这样是不是有点没人性啊？”
“人家好歹也算是咱们的长辈，你把人家当盾牌用？”
“现在是讲人性的时候吗？”苏轩看着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，“莫里斯那个样子，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咱们所有人加一块估计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。要是他改变主意杀咱们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再说了，咱们又不是故意要砸碎冰块。万一真的遇到危险，这冰块至少能给咱们争取点时间。”
月光石里面传来伊罗拉无奈的声音：“你们想带老师走，我没意见。”
“但能不能别拿他当盾牌？他好歹也是我的老师……”
“行，不当盾牌。”苏轩赶紧对伊罗拉保证，“我就是以防万一。”
林夜召唤出刺拳仙人掌。
“帮忙把这块冰搬到车上去。”
刺拳仙人掌刚从召唤空间里面出来，就打了个哆嗦。
它看着那块巨大的冰晶，又看了看林夜，传来一阵强烈的抗议。
“我也是没办法啊，要不然谁能抬得动？”
刺拳仙人掌还是不想干，哆哆嗦嗦的直接回到了召唤空间。
林夜叹了口气。
刺拳仙人掌又被强制召唤出来了，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苏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说：“要不你给他做做思想工作？硬来也不是办法啊！”
林夜看着刺拳仙人掌那副不情愿的样子，语气温和了几分：“你看这冰块里面封着的老爷爷。他已经被关了八十多年了，多可怜啊。”
“咱们把他搬出去说不定就能把他救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