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一幕,洛云珠心里更为诧异。

    原来,苏斐早就看穿了叶露的把戏,还暗中派人彻查,不过片刻功夫,便将整个阴谋查得水落石出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没有立刻揭穿,就是要等叶露把戏演足,继而再当着全府下人的面,撕下她伪善的面具。

    铁证当前,叶露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上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,之前的端庄威严也荡然无存,只剩下狼狈与绝望。

    苏斐看着她,眼神没有丝毫怜悯,语气冰冷决绝。

    “叶露,你善妒成性,歹毒阴险,触犯后宅规矩,更触碰到本王底线,从今日起,剥夺你管家之权,禁足文芳苑,无本王命令,不得踏出文芳苑一步!”

    “不要!王爷!妾身知错了,妾身真的知错了!求您念在夫妻一场,饶了妾身这一次!”

    叶露吓得魂飞魄散,抓着苏斐的衣袍连连求饶,模样凄惨至极。

    可苏斐眼神冰冷,丝毫没有动容。

    他娶叶露本就是陛下赐婚,对叶露更是从未有过半分情意。

    如今叶露竟敢加害洛云珠,他这般惩罚,已是最轻。

    苏斐摆了摆手,风竹带着几个侍卫上前,将瘫软在地的叶露带走,而那个被收买的小丫鬟也被苏斐下令杖责后,直接发卖给人牙子。

    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大戏,就此彻底落幕。

    叶露机关算尽,妄图以主母身份打压妾室,最终却落得个被剥夺权力,又被禁足的下场,彻底沦为了王府的笑柄。

    厅内的管事嬷嬷们,全都吓得俯首帖耳,再也不敢有半点不敬,她们看向洛云珠的眼神,也从之前的轻视鄙夷,变成了深深的敬畏。

    眼下谁都看明白了,这位看似不争不抢的北狄郡主才是王爷心尖上最在意的人。

    谁要是敢动她,便是自寻死路。

    苏斐收敛周身冷意,转身看向洛云珠,眼神瞬间褪去所有冰冷,被温柔替代。

    他视线落在洛云珠的小腹上,小心翼翼的伸出手,轻轻扶住她的腰身,生怕她动了胎气。

    “这次是我没有护好你,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”

    洛云珠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心疼与温柔,又想到他方才不顾一切维护自己的模样,沉默了片刻,终究没有再提打掉孩子,搬离王府的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多谢王爷厚爱,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瞧苏斐这个样子,应当是不会怪罪她隐瞒有孕一事了。

    苏斐悬着的心放下,扶着她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琉璃苑是你的地方,往后我会加派人手看守,谁也不能再去惊扰你,你只管安心住着,孩子你也安心养着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怕,我会守着你们母子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洛云珠没有说话,任由他扶着自己往前走,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她从前只当苏斐是一个靠山,只要抱紧苏斐的大腿,便能在王府里安稳度日,即便不能,她也想着存了银子,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去别的地方生活。

    可未曾想到,苏斐竟这般护着她。

    他这般模样,怪让人心动的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洛云珠低头笑了笑,顺势握住苏斐扶在她腰间的手。

    “王爷说得是哪里话,王爷已经很照顾我了,我也不能事事依赖王爷,王爷若是真心疼我,不如……多给我送些银子过来?”

    苏斐一听,薄唇溢出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“好,本王明日便派人送来,日后,这王府里的银子都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次日天刚亮,琉璃苑外便传来了动静。

    苏斐果然信守承诺,派了府里管账的管事,亲自领着几个小厮,抬着好几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“郡主,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银两,还请您清点收好。”

    管事垂手站在一旁,语气满是恭敬。

    洛云珠原本还躺在软榻上养神,听得这话,立刻起身走到院中。

    当小厮们一一打开箱盖,她瞬间被几箱子的银锭子晃了眼。

    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,每一箱都塞得满满当当,除此之外,还有好几叠崭新的银票,数额皆是百两起。

    洛云珠看得心头砰砰直跳。

    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,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!

    洛云珠当即喜不自胜,眉眼都弯成了月牙,她也顾不上矜持,蹲在箱子旁细细数了起来。

    从前她一心攒银子,就是为了能给自己攒个底气,自由自在的过日子。

    如今有了这笔巨款,往后无论发生什么,她都有了退路。

    “文昕,快,赶紧把这些都收进内室的保险柜里,仔细锁好,切莫让人动了分毫。”

    洛云珠数够了,连忙招手让文昕和几个小厮上前,让他们把银子和银票都送进库房里,再有文昕登记造册,仔仔细细记录下这些银钱的数目。

    直到箱盖合上,锁头落定,洛云珠才彻底放下心,但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。

    这时,院外又传来通传,说是秦霜来了。

    洛云珠闻言更是欣喜,连忙亲自迎了出去。

    秦霜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,进来后,她见了洛云珠,神色闪过些许不自然。

    接着,她有些拘谨的将锦盒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郡主,听闻你有孕,我今日特意备了些薄礼,一来是谢你先前帮忙一事,二来,也是来看看你与腹中孩子。”

    洛云珠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,雕着缠枝莲纹样,温润剔透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洛云珠心中欢喜更甚,也顾不得秦霜向来不喜与人亲近,紧紧拉着秦霜的手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“秦将军太客气了,咱们本就该互相照应,这礼物我收下了,秦将军快进屋坐会!”

    面对她如此亲昵的举动,秦霜虽感到不适应,但还是任由她拉着,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两人在屋里说了会闲话,洛云珠想起先前被宫里传召去的那个戏班。

    她昨日便听说了,那戏班新排的曲目甚是精彩,正想这几日拉着文昕去瞧一瞧。

    左右眼下闲来无事,于是她便兴致勃勃的对秦霜提议。

    “秦将军,不如咱们去戏园子听会戏解解闷?把文昕也带上,那地方僻静,也没人打扰,正适合放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