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我体内有条龙 > 第596章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
    李天策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太邪门,太疯狂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出口,只是将这股寒意硬生生地压在了心底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冷月,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天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异样。

    她握刀的手紧了紧,但聪明地没有开口询问。

    李天策重新抬起头,看着战术白板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。

    这加起来,已经远远超出了一笔黑市买卖的范畴。

    郭家为了续命,解释不了辰国的国家级资本入侵。

    齐家为了赚钱,解释不了云山宗门对世俗界的全面渗透。

    辰国为了大夏的商业利益,也解释不了那具红衣女尸的诡异复苏。

    那么多大夏的顶级家族,那么多隐秘的武道势力,甚至牵扯进辰国的国家资本,他们把几代人积累的命脉和家业全都押上了这张牌桌。

    甚至红衣女尸复苏,也只像露出水面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李天策的脑海里,只剩下一个盘旋不去的巨大疑问。

    他们,到底想换什么?

    在这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系统最顶端,究竟坐着一个什么东西,值得他们如此疯狂地为其供奉鲜血和财富?

    安全屋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。

    李天策看着白板,久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如果现在他立刻飞往辰国,他面对的将不仅仅是李道勋的私人武装。

    而是这套已经运转了不知多少年、根深蒂固的跨国绞肉机。

    在没有看清对方的终极目的之前,在林婉那边特意传出警告的当下,贸然踏入敌人的主场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辰国。”

    李天策突然开口,声音中透着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钱友旺和吴老鬼猛地抬起头,满脸震惊。

    “不仅我不去,你们在海外的线,也全部给我蛰伏,不要去碰李道勋的网。”

    李天策转过身,眼底燃烧起冰冷的杀机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套系统需要大夏的通道来供血,那我们就先把这条输血管,一寸一寸地斩断。”

    不仅救不了林婉,反而会把大夏最后的一点筹码全部输光。

    “陆铭刚被救出来,海州的局还没彻底定死;”

    “苏家还在跟萧家血战,四海商会内部还有齐家的钉子;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现在贸然出海,国内这条接应链会立刻启动,把所有的证据抹除,甚至会反咬一口。”

    “让月辉集团彻底变成卖国企业。”

    李天策转过身,眼底的金色竖瞳深处,透着一种极其残酷的冷静。

    “我要在去辰国之前,先斩断李道勋伸在大夏境内的这两只手。”

    李天策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查清月辉集团内部的内鬼,我要让那个泄密的人,亲口告诉李道勋,他的计谋穿帮了;”

    “第二,查清那个帮辰国医疗基金在大夏铺路的代理公司,我要把他们的冷链物流,变成他们的送葬之路。”

    他不需要暴怒,因为暴怒会遮蔽判断;

    他不需要急躁,因为那是弱者的表现。

    他要做的,是在出征之前,先稳住大后方的棋盘。

    让李道勋和背后的郭家、齐家明白,只要李天策还在大夏一天,他们的那条“续命路”,就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死路。

    “钱友旺,调动你所有的水路眼线,监控所有打着医疗合作旗号的辰国货轮。”李天策下达指令。

    “吴老鬼,带上你的人,去把那个帮辰国基金在国内造势的舆论公司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知道,是谁在给他们写那些卖国的剧本。”

    “冷月,带信给苏红玉,让她继续打,不要怕流血,苏家流掉多少血,我以后让江州商会拿命来还。”

    分工明确,杀气腾腾。

    李天策坐回书桌前,重新审视那几份资料。

    郭家的海外资金、齐家的水路转运记录、辰国皇室医疗基金的框架协议、幽灵船器官的最终去向。

    四条线索,像四条狰狞的毒蛇,最后在辰国首京的一个秘密坐标汇聚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李天策看着那个坐标,点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“那批器官,现在具体的落位点在哪里?”李天策隔着烟雾问吴老鬼。

    吴老鬼沉默了几秒,翻开另一页绝密电报,声音发紧:“辰国首京,百花宫地下的私人皇家医疗中心。”

    李天策吐出一口烟圈:“收货人是谁?”

    “没有具体姓名,只有一组由辰国皇室最高权限授权的数字代号。”

    吴老鬼顿了顿,语气变得极其诡异。

    “但在一些内部机要的交叉备注里,这组代号曾经出现在几十年前的辰国皇室密辛中,代号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归来者。”

    归来者。

    李天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枚黑红色的赤足印。

    冰冷的死气在印记中缓缓流动。

    他知道,当他踏上辰国国土的那一刻,他要面对的,绝不仅仅是一个贪婪的王储和一群阴险的资本家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从深海迷雾中,正一点点长出皮肉的恐怖禁忌。

    “那就看看,是你归来得快,还是我的刀,斩得更快。”

    李天策掐灭烟头,起身走入浓重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