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教授老神在在道:
“两人的关系,一眼就能看出来,还用别人告诉吗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孙教授的话,让大家一时怀疑起自己的智商。
程瑾问:
“您能说说,您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吗?”
“小姜和陆教授第一次到我们家吃饭,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程瑾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上孙家吃的饭。
但孙丹华记的很清楚。
孙丹华竖起大拇指:
“爸,您可真神!”
当时吃完饭,两人离开,孙教授看见陆衡很自然的帮姜眠扶了下门。
就是这个动作,让孙教授起了疑心。
不为别的,他太了解陆衡了。
认识陆衡十几二十年,从陆衡还是个孩子就了解他的性子,陆衡从来不会对谁这么关心过。
怎么会突然没来由的这么关心一个孕妇?
而且,每次这个孕妇出现在他们家,陆衡必然出现!
所以,孙教授后来特意问了孙丹华,有没有见过姜眠死了的前夫。
孙丹华说没有。
孙教授就在心里确定了两人的关系。
他也不懂两人为什么要瞒着。
但,肯定有他们的道理。
程瑾忍不住道:
“老爷子,既然您早就知道了,您怎么没早点告诉我们,我们早点知道的话,也没后来那些事。”
孙教授:“他们想说的时候,会自己说的。”
程瑾无奈道:
“他们到现在还守口如瓶呢!”
孙丹华无比好奇:
“他们为什么不说?还有,他们为什么离婚?又为什么复婚?”
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。”
孙丹华又问:
“对了,老程,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?”
程瑾就说,姜眠当年在农场救过一个人,那人想通过报纸登寻人启事找她,阴差阳错的找到她这了。
“就是陆衡遭遇雪灾的那一次,我当时一听就知道那人找的是陆衡前妻,我还很高兴,我想看看,陆衡前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谁知道——谁知道他前妻就在我眼皮子底下,两人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演戏!”
孙丹华问: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程瑾:“还能怎么办——看他们演!我看他们能演到什么时候!”
孙丹华经历过最初的震惊和不解之后,这会儿也有点生气了:
“对,咱们就看他们怎么继续演下去,姜眠这丫头,竟然骗我说他男人死了!”
想了想,孙丹华又替姜眠辩解:
“不过,姜眠肯定不是故意诅咒陆教授,我估计,两人离婚的时候,姜眠不知道自己怀孕,后来怀了孕,她打算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,所以才说男人死了,不然,一个大姑娘,肚子突然大了,别人肯定乱嚼舌根子,为了名正言顺的把孩子生下来,她也只能那么说了。”
程瑾点头。
应该是这样的。
姜眠肯定不是故意诅咒陆衡。
她是迫不得已才那么说的:
“可是,两人为什么要离婚呢?”
几个人都想不明白,然后,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全场最睿智的孙教授。
孙教授捂着肋骨:
“别看我,这事我也不知道。”
所以,两人离婚的原因,是个谜。
在孙家待了一会儿,大家的心情都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陆远樵眼泪终于干了,他央求道:
“阿瑾,你带我回家看看我大孙子,我要看我三个大孙子。”
程瑾见他哭的满脸通红,就算真想带他回家看孩子,也不敢。
万一老陆见到孙子,一时激动,嗷一声又哭了,吓着孩子怎么办?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谁知道,陆远樵抬头,看见屋子里挂着的照片,他一下子起身,扑到挂照片的墙上,扶着墙又哭了。
孙丹华一看就火了:
“哭什么哭啊,对着照片哭,晦不晦气?!”
程瑾也觉得老陆这行为实在太晦气,对着照片哭,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没了呢。
两人一起去墙边扯老陆。
老陆抬手,愣是把三胞胎的合影摘了下来,放进怀里抱着。
谁抢都不给。
程瑾:“好,照片给你,你别哭行不行?”
“行,我不哭了。”
陆远樵强忍着眼泪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程瑾又对孙教授道:
“对了,孙教授,你们千万要保密,这事暂时先别宣扬出去,我要看看那两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。”
“放心,我不会说的——”我也要看看双方怎么演。
这戏真好看。
程瑾和陆远樵离开孙家。
临走前,陆远樵无比感激的给孙教授鞠了个躬。
感谢孙教授的安排,让他没错过三个孙子的出生。
出了孙家小楼,上车前,程瑾朝单元楼的方向望了望,她也想回家看看孩子。
看看自己的亲孙子。
一想到自己疼爱的孙子,是自己亲生的孙子,程瑾就满心感动。
感谢儿媳妇给她带来三个可爱的孙子孙女。
感谢她,救了自己儿子一命。
感谢她,给了自己这热闹的一家,不至于让老两口晚年孤苦。
因为有了眠眠,才有了现在这一大家子人啊!
程瑾灼痛的眼睛里,又涌出两行热泪。
程瑾没敢回家。
眼睛红肿,也不敢立马回单位,就跟陆远樵两人,来到湖边,坐在长椅里,缓慢的平复心情。
去细细回想往日的种种。
去琢磨那些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细节。
……
报社里,姜眠和陆衡终于结束了采访任务。
孟丽丽邀请道:
“正好到了午饭时间,你们留下来在我们食堂吃个饭再走吧,也让我们报社其他同志饱饱眼福。”
姜眠道:
“谢谢孟姐,不过我得赶回家喂奶——”
“哎呀,你看我这脑子,我忘了你还要给小妞喂奶。”
提到小妞,孟丽丽不自觉朝陆衡看了眼:
像!
太像了!
估计陆教授自己都生不出这么像自己的孩子。
姜眠和陆衡告别了孟丽丽,又去编辑部跟程瑾打招呼。
但是到了编辑部,程瑾不在那。
听说已经出去好长时间了。
姜眠和陆衡都没多想,估计是有其他重要工作去了。
两人就离开报社,直接回了家。
到家时,孙丹华也在,正拿着拨浪鼓逗孩子玩。
原本逗的很开心的,一见到姜眠陆衡进来,那张脸刷的冷了下去。
“孙老师?”
孙老师铁青着脸:
“两个大人跑出去一上午,也不管家里的孩子,有你们这么当大人的吗?”
姜眠、陆衡对视一眼:
“??”
啥情况?
孙老师今天脾气这么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