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羡安以为知知真的想通了要跟他结婚。
毕竟一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抱着知知,知知并没有将他推开。
可是还不等他高兴,腹部就传来一阵刀刺般的疼痛。
下一秒,周羡安便看到叶南知后退两步,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,刀上还满是从他身上带出去的血。
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板上,晕出一朵朵惊艳血腥的花来。
那一瞬,周羡安意识到什么,立即抬手按住腹部,不敢相信的看着叶南知。
“为什么?”
叶南知冷笑,“为什么?你居然在问我为什么?”
她哈哈的大笑两声,随后又哭着发抖的说:
“你把我囚禁在这里与世隔绝,不让我见我的丈夫,我的孩子一出生才三个月你就把他送走,你说为什么。”
“周羡安,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爱你了,我爱的只有裴时砚,他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,我跟他结婚以后他从未让我受过半分委屈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他,你凭什么觉得我遇到过他那样好的人后,还会嫁给你这样的人渣。”
她又一步一步逼近周羡安,眼眸里充满了憎恶。
“只有你死了,我才能离开这里,我才能去见我的孩子。”
觉得那一刀是不足以致命的,叶南知握着水果刀想要再次刺向周羡安。
周羡安因为腹部太痛,血流不止,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他站立,整个人一下子跌跪在地上。
他仰头看着知知像是还要刺向他。
他心如刀割,绝望的简直不敢相信,这个女人真的想要他去死。
她居然有这么恨他。
“知知……”
周羡安痛苦的喊着她的名字。
明明也是有力气反抗的,但他什么也不愿意做。
就那样跪在那儿,由着腹部的血一直流。
他就想看看,知知会不会真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。
“不要这么喊我。”
叶南知没再往前,也没再将那把刀刺向周羡安。
因为她看到周羡安快不行了。
虽然只刺了一刀,可是因为没有止血,鲜血一直往外涌,肉眼可见的周羡安的脸逐渐变得煞白。
叶南知有点被他伤口处触目惊心的鲜血吓到,手上的刀也一下子滑落在了地上。
她发现自己双腿都在发颤,有些站不稳。
而她的内心也是恐惧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。
为了掩饰掉这种恐惧,她提高嗓音对着周羡安喊:
“你不配喊我的名字,你根本就是个变态,我恨死你了,我恨不得你去死你知道吗。”
可能是因为她的声音太大,引来了闻铮。
闻铮一进房间看到阳台上的一幕,吓到了。
他忙冲过去扶着周羡安,惊呆地问: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叶南知踉跄两步,意识到闻铮要救周羡安。
她忙又捡起水果刀想要刺向周羡安。
多补两刀的话,他肯定就必死无疑了。
可是手再举起刀伸向周羡安的时候,看着他一脸痛苦的看着自己,叶南知却再也下不去手了。
闻铮并没有阻止她的行为,只抱着周羡安在怀里喊:
“叶南知,你这是做什么?杀人是犯法的,何况还是羡安救的你,你怎么能恩将仇报。”
“他救我却将我囚禁在这里,用我的孩子来胁迫我跟他结婚,凭什么?”
叶南知举着刀对着闻铮。
“如果他不把我关在这里,我或许已经见到我的丈夫了,哪怕是死,我也宁愿跟他死在一起。”
都怪周羡安。
是他将自己跟裴时砚分开的。
她好想裴时砚。
真的宁愿跟他死在一起,也不要留在这里一个人苟活。
可是她现在不知道裴时砚是个什么情况,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好的。
她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。
这一切都是周羡安逼她的。
“可不管怎么说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,你要是杀了他,你对得起他的父母吗,他父母可是把你当亲女儿来养的。”
闻铮还在替周羡安辩解。
低下头时意识到周羡安失血过多,人真快不行了。
他忙把周羡安抱起来,又对着叶南知道:
“你醒醒吧,要不是周羡安,你跟你的孩子早死了。”
叶南知眼睁睁地看着闻铮把周羡安抱走,她却再也没有勇气追上前,让周羡安彻底的死掉。
这是为什么?
她又心软了吗。
还是说真的过不了叔叔阿姨的那关。
她害怕自己杀了周羡安后,无法去面对叔叔阿姨。
可是周羡安真的让她好痛苦,在岛上的这一年里,她每天都活得如同一具躯壳。
要不是走投无路,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叶南知丢掉手里的刀,浑身瘫软的跌坐在椅子上,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现在不是她伤春悲秋的时候。
周羡安受伤了,管不了她了。
她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?
叶南知顾不得那么多了,赶紧带上自己的新身份证,朝着码头边跑。
事实上没有周羡安的允许,她确实走不了。
码头上的保镖根本连快艇都不让她上。
房间里,周羡安从痛苦中睁开眼,看着正在给他处理伤的闻铮,问道:
“知知呢?”
闻铮止住血以后,看了他一眼,实话道:
“去码头了,应该想要离开。”
周羡安想到知知最后并没有再用那把刀刺向他。
证明她已经心软了。
她还是舍不得他死。
他并不想跟知知把关系弄得像仇人一样。
他想要的是知知成为他的妻子,他好用后半生来弥补对她的亏欠。
或许只有让知知回到安市,找不到裴时砚后,她才会死心,才会为了孩子妥协吧。
周羡安也知道没有他的允许,哪怕知知去了码头,也没人敢放她走。
他虚弱无力的告诉闻铮,“你去传我的话,让人送知知回安市。”
闻铮有些愕然,“你当真要放她走?”
周羡安眼里全是猩红的伤痛,心也跟着碎得一塌糊涂。
“如果不放她走,她每次见到我就用刀捅我一次,这日子还怎么过。”
“你可以阻止的。”
闻铮不明白他这么大个男人,还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给伤了。
虽然他也不能理解周羡安的行为,甚至同情叶南知。
但周羡安忽然服软,挺让他意外的。
“我阻止有什么用,知知伤的是我的心,并不是我的身。”
周羡安感觉自己快没意识了。
怕自己晕过去太久,会让知知久等,他吃力地抓着闻铮说:
“就按照我说的去做,送她回安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