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闻铮说她的宝宝被带走了,叶南知感觉天都塌了。
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。
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三个月,几乎每天都在陪伴着她,早就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。
现在周羡安却把孩子带走了。
这不是要她的命吗。
叶南知崩溃的一下子瘫坐在地上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闻铮挺心疼她这个样子的,蹲下身劝道:
“实在不行你就跟他妥协吧,或许他是真的爱你,不然也不会由着你把孩子生下来,让我们这么多人留在岛上照顾你。”
叶南知摇着头,满带着哭腔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我爱我的丈夫,我的丈夫因为我才车祸重伤,我怎么能舍弃他跟周羡安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在一起。”
“我宁愿死都不会妥协于他的。”
她现在对周羡安只有厌恶跟憎恨。
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在一起的。
闻铮叹气,“如果你不妥协于他,你就没办法离开这里,没办法再见到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。”
“叶南知,你现在除了忍辱负重,没别的办法。”
叶南知努力稳住情绪,冷静下来抬头看着闻铮。
“不,我有办法。”
她心急的抓着闻铮,请求道:
“你帮我,你是医生,等下次周羡安再过来的时候你给他下点迷药,我就能乘坐他开过来的快艇离开了。”
“闻医生我知道你是好人,你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跟我的孩子分开的对不对?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?”
闻铮虽然有些动容。
可周羡安对他来说是有恩在先的。
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背叛兄弟。
他起身避开叶南知。
“很抱歉,我不能帮你。”
叶南知忙跪着抓住他的腿,哭着哀求:
“闻医生我求你,求你帮我离开这里,我不能没有我的丈夫跟我的孩子,如果他们都离开了我,我真的宁愿去死。”
这话刚说出来,还不等闻铮回答。
不远处便传来了男人鼓掌的声音。
叶南知一惊,转头看过去。
只见周羡安一身西装,一边鼓掌一边朝着他们走来。
但是那张帅气异常的脸,却黑得十分冰冷可怖。
闻铮下意识避开叶南知,转身面向周羡安解释:
“我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。”
“你下去。”
周羡安没在意,目光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叶南知。
叶南知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孩子,浑身瘫软的跪在那里起不来。
看着径直走来蹲在她面前的男人,她红着眼眶泪流满面的望着他。
“周羡安,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送走,她才三个月大,还那么小,你怎么忍心的。”
周羡安抬手掐着她的下颚,眼眸冰冷的刺着她。
“你还惦记着裴时砚呢?”
叶南知跟他对峙,磨着后槽牙却不愿意发出声音。
整整一年时间了。
在这一年里,她不知道裴时砚是个什么情况。
也不知道筱筱找到没有。
她真的好担心他们。
好害怕他们出现任何的意外。
周羡安冷冷一笑,松开她故意诓骗道:
“你不知道吧,其实裴时砚早就死了,我当初不过是为了让你有信念的活着,才跟你说他醒来了。”
“事实上他现在坟头草怕是都有一米高了。”
反正裴时砚被送出国了。
这个女人就算回到安市也找不到人。
还不如现在就让她死心。
但因为有个孩子在他手上,周羡安又很确定,知知不会真去寻死的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叶南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裴时砚死了?
怎么可能。
她都能活得好好的,裴时砚怎么会有事。
叶南知无法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,整个人瘫在那儿,胸腔里疼得让她感觉心脏像是要碎了。
她实在承受不了那样撕心裂肺的痛,一口鲜血直接从口腔里喷了出来。
周羡安吓了一跳,忙抬手抱她。
“知知。”
叶南知虚弱的靠在他怀里,真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快提不上来。
张开嘴说话的时候,像是费了浑身的力气。
“如果他死了,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,周羡安,我真的好恨你。”
话音刚落,她嘴里又不断的冒出血来。
整个人也在逐渐的失去意识。
周羡安不知道知知这是怎么了,怎么会从嘴里吐血。
他慌张的对着不远处喊:
“闻铮,闻铮赶紧过来。”
闻铮跑过来看到叶南知的样子,也被吓到了,赶紧给她把脉做生命体征检查。
随后示意周羡安,“抱她去床上。”
叶南知被放在床上的时候,闻铮又仔细的做了检查。
最后得出一个结论,“她心脉受损,你这是说什么话刺激到她了?”
周羡安站在床边,脚步踉跄着,一下子跌坐在了床上。
就因为他说了一句裴时砚早就死了。
知知居然痛苦成这样。
她居然都可以不在乎她的孩子,只想要跟着裴时砚去死。
她就那么爱裴时砚吗。
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在她心里,真就一文不值了吗?
周羡安也挺难过的。
坐在那儿恍惚着,一时痛苦的说不出话来。
闻铮赶紧给叶南知打点滴,挂上氧气罩,做一系列的心脏测试。
见周羡安在旁边实在碍事,他提醒,“你先回避一下可以吗?”
周羡安起身离开。
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迎着海风拂面,目光呆滞。
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有没有意义。
如果知知真死了怎么办。
他会后悔吧!
可这并不是他要的结果。
他只是想要知知回心转意爱他。
他们能回到从前,重新在一起。
他一点都不想知知出任何意外。
周羡安还是害怕叶南知出事,没一会儿又倒回房间凑近她,贴在她耳边说:
“知知,你不要有事,我答应你,等你醒来后我就带你回安市。”
“裴时砚没死,但他被送出国治疗了,至于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小祈在我爸妈那里,他们看到小祈特别高兴,会帮你把小祈带好的。”
这会儿的叶南知已经没了什么意识,昏睡的躺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周羡安红了眼,看向闻铮。
“她不会有事的,对吗?”
闻铮叹气,“你的话估计是刺激到她了,让她一心求死。”
“或许你对她说点让她能看到希望的话,她会醒过来吧!”
这一听,周羡安忙握着叶南知的手,继续给她许下承诺。
“知知,是我的错,我不应该撒谎骗你说裴时砚死了的。”
“他没有死,他只是出国治疗了。”
“知知,难道你就不想小祈吗。”
“你好好的,我带你去见小祈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