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野情人 > 第一百零一章 叫嚣
    一瞬间意兴阑珊。

    阮吟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唇角传来细密的疼,虽然是她咬的沈澈,可对方防备意识极强,吮着她的舌头,让她使不上劲。

    咬破了他的唇时,自己也被牙齿抵住,印上了一排齿痕。

    好狠的男人,接吻都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。

    阮吟心烦意乱地想。

    “我在外边有点事,正准备往回赶,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。”

    沈澈很有耐心地打着电话。

    “可以,九点的场次,我直接去电影院。”

    “好,待会儿见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他拇指按过唇角流血的地方。

    果然牙尖嘴利,各种意义上的牙尖嘴利。

    电话刚挂,阮吟的声音悠悠传来:“怎么不如实告诉她,你现在是我和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说不说又能怎么样?”沈澈拿着手机在掌心转了一圈,放在中控台上。

    “骗人家女孩子可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哪骗了?”沈澈面不改色,“我带着嫂子来看望我父母,是非常正当坦荡的行程。”

    这么理直气壮?

    阮吟哼气:“在车里和嫂子接吻,也很正当?”

    沈澈抱着胳膊,若有思索:“那我似乎是该告诉齐淇,我和嫂子在车里躲雨的时候,嫂子趁我睡觉,吻了我。”

    阮吟嗔怒地瞪过来。

    想起刚刚对他的心疼,觉得真是多余。

    这人的外壳比城墙都硬。

    好像两分钟前恨不得把阮吟拆吃入腹的另有其人。

    雨已经停了,但说不清何时会再来,是该抓紧时间回去了。

    沈澈发动车子,离开陵园时,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层层叠叠次第往上排开的墓碑。

    乌云是撒了,云层依旧漂浮在上空笼罩着,让那片墓碑若隐若现仿佛虚幻。

    这场景以前也没少见,今天的心情却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似乎因为身边多了个人,那些虚幻变成了实实际际的回忆。

    沈澈心想,幸好有齐淇这通电话,打来得很及时,打断了刚刚车内气味不明的气氛。

    如果那个吻多持续半分钟,沈澈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更近一步地做出什么事。

    撑了这么久,原以为可以做到的铁石心肠,其实是自己有意识的逃避。

    只要松懈着稍往前迈出越界的一步,便会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还好,被齐淇打断,一切在电话响起的那一瞬终止。

    沈澈叹了口气,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。

    旁边的阮吟不清楚男人的心理活动,她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后退,进入市区后,繁华与嘈杂同时扑过来。

    “对了,”阮吟想到了什么,突然坐直身子问,“你怀疑你父母的跳楼和沈家有关,那你打算怎么做,让沈家人以命偿命?”

    沈澈苦笑:“这位小姐,别顶着一张纯情的脸说这么吓人的话好不好?”

    ?

    谁纯情,谁吓人?

    这两个词明明都该放在沈澈的身上才对吧。

    是谁顶着禁欲彬彬有礼的脸,做着黑暗可怕的事。

    斯文败类。

    阮吟鼻腔轻哼一声:“做都做了,装什么天真。”

    意味深长,另有所指。

    沈澈开着车,游刃有余地回答:“不急,要一锅端没那么容易。”

    没那么容易……意思就是已经在计划中。

    阮吟仿佛听到了某种刺激,头皮发麻,脱口而出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前方是个十字路口,红灯亮起,车子停下来。

    沈澈正好趁这个空挡,扭头看向阮吟,和以往冷漠的拒绝和讽刺不一样,今天竟然释出了善意:“我可以相信你吗?”

    阮吟微怔两秒,很快点头,郑重回答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10、9、8、7……

    红绿灯在倒计时。

    最后两秒,阮吟朝沈澈伸出手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的意思,没动。

    红灯变绿,阮吟不等了,直接上手,覆上沈澈那只握着方向盘的右手。

    “合作愉快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话题到这里停止,回去的一路上,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沈澈中间又接了两个电话,听起来是沈氏集团工作上的事,他语气很严肃,光是几个“嗯”“知道了”的话,都能让人后背发寒。

    阮吟有几次想开口问点什么,最后又作罢。

    沈氏集团的事,她并没有那么关心。

    现在更想知道,时间紧迫,沈澈一个人又不能剖开成两半,工作和齐淇,他会怎么选择。

    到沈家老宅时,太阳已经西沉。

    沈澈先下车,绕到副驾的位置,拉开车门。

    阮吟双手换胸:“想抱我下车?”

    沈澈站着没动,只是把手里那只鞋递过去:“你要是对院子里的地面路况很有信心,想光着脚进去,也行,我支持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和这种人没什么话好说。

    阮吟没好气地扯过那只之前扔到他怀里的高跟鞋,穿好,稍微整理了下自己。

    毕竟是从同一辆车上下来,不能太衣冠不整,被沈家人抓住把柄,不好解释。

    沈澈走在前边快了几步,阮吟跟上,正要和他说话,被他抬手拦了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阮吟停下,还没来得及看向沈澈,先听见楼上一个尖锐的声音,完全是扯着嗓子在大喊——

    “我们沈家不养闲人!她每天白吃白喝,给不了沈家一点好处,这种人还留着干嘛!”

    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白玫。

    她每次犯病发疯的时候就是这样破口大骂的做派。

    阮吟和沈澈都听得多了。

    今天这一句指向性更是明显。

    阮吟笑了:“这是在骂我呢。”

    沈澈皱眉:“怎么突然骂人。”

    阮吟瞥他一眼:“你妈一直是这样的人,二少爷这都不了解?”

    “别阴阳怪气。”

    哦,差点忘记了,刚刚车上那个不算握手的握手,两人已经达成了联盟。

    “那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心!”

    阮吟一句话没说完,被沈澈猛地拉住胳膊,往他那边一拽。

    她猝不及防,直接撞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还没站稳,脚边“啪”地一声巨响,一个玻璃花瓶就距离阮吟不到半米的地方,炸开了花。

    头顶的骂声无缝衔接:“让她滚!一个不会怀孕的女人,和不下蛋的鸡有什么两样!”

    这话沈澈听着都觉得刺耳,手上无意识地收紧,扣住了阮吟的腰。

    怀里的女人却很淡定,半个字都没往心里去,只是看着脚下的碎裂的花瓶。

    “啧,幸好你反应快,不然开花的就是我的脑袋了,这么说起来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得铭记在心,好好感谢你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