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苍台……老皇帝的秘密利刃……”史欣蔓放下玉简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令牌,眼中光芒闪烁。
这枚令牌,既是老皇帝展现“合作诚意”与提供“帮助”的凭证,也是一把双刃剑,更是一条无形的枷锁。
好处显而易见:她获得了一个隐藏在帝国阴影中的庞大情报网络的部分使用权,以及一定程度的行动便利与安全保障。这对于她追查中洲上界宗门线索、挖掘皇室内部隐秘,无疑是极大的助力。
但风险同样巨大:她与老皇帝的合作关系被正式绑定(,她的行动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监视与制约。一旦老皇帝改变主意,或者她触及了某些真正的核心禁忌,这枚令牌随时可能变成催命符。而且,使用黑苍台的资源越多,暴露自身秘密(如青帝传承)的风险也越大。
“谨慎使用,保持距离,核心秘密绝不假手于人。”史欣蔓很快定下原则。黑苍台可以成为她获取常规情报、处理一些外围事务的工具,但关于自身传承、复仇的核心计划、以及“幻梦轩”等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,必须严格隔离。
她将令牌小心收好,放入灵海青帝宫一个隐秘角落(那里能隔绝绝大多数探测)。然后,她铺开一张纸,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:
初步接触:通过令牌指示的隐秘方式,匿名联系黑苍台在帝都的某个中层负责人(比如某个“百户”),关于当年北域三大宗异常调动、可疑修士入境、以及苍梧帝国与中洲方面隐秘往来的档案摘要或情报简报。借此测试令牌的有效性,并获取初步信息。
并行调查:通过“幻梦轩”和阮清昶新建立的情报网,从勋贵子弟圈子入手,侧面打听关于“中洲上界宗门”在苍梧帝国可能存在的代理人、合作者或利益关联方。同时,留意是否有关于“姜”、“姬”两姓中洲来客的古老传闻或近期动向。
自身提升与产业准备:继续潜心修炼,争取早日突破元婴。同时,开始着手将几种“风险较低、易于推广、且利润可观”的前世“产品”进行本土化试制,寻找合适的生产合作伙伴(需绝对可靠,或易于控制),为未来积累独立财源做准备。
烛火渐弱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史欣蔓吹熄蜡烛,走到窗前。
帝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,表面繁华依旧,暗地里却因昨夜皇子遇刺和老皇帝的秘密动作而暗流汹涌。
手握“黑苍令”,她感觉自己仿佛一只悄然落入庞大蛛网的飞蛾,前方既有可供攀附的丝线,也潜藏着致命的粘滞与捕食者。
但无论如何,她已经踏出了更深的一步,从单纯的潜伏与观察,开始主动介入这潭深水。
“黑苍台……就让我看看,你这把皇帝的暗刃,究竟能为我劈开多少迷雾。”史欣蔓望着皇城方向,眼神沉静而坚定。
复仇之路,道阻且长。但现在,她手中至少多了一把或许能斩开荆棘的利器——尽管,需要时刻警惕利刃是否会伤及自身。
苍梧城西郊,约三十里外。
这里并非繁华的商道沿线,也非灵脉汇聚的福地,而是一片相对平坦、略显荒芜的河滩谷地。一条水量充沛但不算湍急的河流(当地人称“玉带河”)蜿蜒而过,提供了充足的水源。谷地背靠一片不高但林木还算茂密的山丘,能提供部分木材燃料,也形成了一定的天然屏障。更远处是官道,交通虽不算最便利,但也算可达。
此刻,史欣蔓独自一人站在河畔一处高坡上,俯瞰着这片占地颇广的空地。清晨的阳光洒落,为荒草与裸露的岩石镀上一层金边。在她眼中,这片看似不起眼的土地,却闪烁着梦想与财富的光芒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史欣蔓轻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、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。
自从穿越重生,背负血海深仇以来,她的神经始终紧绷,所有行动都围绕着“复仇”二字展开。潜伏、修炼、杀戮、算计……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即便创办“幻梦轩”,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情报和资金,服务于复仇大业。
但内心深处,那个来自蓝星、曾经历过现代商业文明熏陶的灵魂,始终未曾完全沉寂。她见识过工业化生产带来的效率与繁荣,体验过琳琅满目的商品创造的舒适与享受,更清楚某些看似简单的“日常用品”,一旦在合适的时机、以恰当的方式引入一个相对落后的社会,所能引发的轰动与带来的利润将是何等惊人!
香水——调配植物香精,结合此界独有的灵花异草,制造出功效(如安神、提神、甚至微弱的灵气辅助)与香气俱佳的奢侈品,足以风靡整个上流社会。
肥皂、香皂——取代目前普遍使用的皂角或粗制胰子,清洁效果更佳,且同样可以添加香料或药材,做出不同档次的产品,从平民到贵族,市场广阔。
丝袜——利用此界特有的“雪蚕丝”或类似柔软坚韧、略带弹性的织物,结合新颖的编织或炼制工艺,制造出轻薄透气、修饰腿型的“罗袜”,必能成为贵族女性乃至女修们的新宠。
新式鞋子——结合人体工学和美观设计,改良目前的靴履,制作更舒适、更轻便、甚至具备微弱防护或加速功能的“休闲鞋”、“运动鞋”……
这些产品,技术门槛对她而言并不算高(前世仙帝见多识广,今世青帝传承对草木物性了解精深),原材料在此界也大多能找到替代品或进行改良。关键在于标准化、规模化的生产,以及建立起品牌、渠道和一定的技术壁垒。
之前,她虽有想法,却不敢轻易实施。怀璧其罪,没有足够强大的靠山和自保能力,贸然拿出超越时代的东西,只会招来祸端。
但现在,情况不同了。
与老皇帝那场秘密会面,虽然关系微妙,充满试探与风险,但也确实为她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契机。
老皇帝需要钱——庞大的帝国运转、军队开支、皇室用度、秘密行动(如黑苍台)的经费,无不需要海量资源支撑。仅靠税收和传统产业,压力巨大。他显然也对史欣蔓口中那些“新奇实用、利润丰厚”的“小玩意儿”产生了浓厚兴趣。
更重要的是,老皇帝掌握着最高权力,他的支持(哪怕只是默许或有限度的合作),就是最大的保护伞。有皇帝做靠山(至少表面或暂时如此),许多来自官面、地方势力乃至某些宗门的觊觎和刁难,都能被挡下。
“想要打造得顺利,有圣旨才好办事。”史欣蔓心想。她离开皇宫前,曾隐晦地向老皇帝提过,想要在城外找块地,尝试“制造一些新奇实用的物件,或许能充盈些内帑”。老皇帝当时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并未多问细节,只淡淡道:“朕允了。需要什么章程、地契、或者人手,可凭令牌与黑苍台的人说,他们会酌情协助。但记住,莫要太过张扬,与国本无碍即可。”
这几乎是百分百的支持了!虽然加了“莫要张扬”、“与国本无碍”的限制,但有了这句话和黑苍令,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“皇室秘密产业”或“特许经营”的名义,拿下这片地,招募工匠,建立作坊,甚至获得某些原材料采购的便利或免税特权!
“第一步,先拿下地契。”史欣蔓从怀中(实则是灵海)取出黑苍令,以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、关于此地位置、面积、用途(含糊写为“皇室特许,试验新式民生器物”)的简要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