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村的路上。
牛车上装着熊,马鹿,还有狍子跟一堆山货。
压得车轱辘一走就“嘎吱嘎吱”的响。
陈凡带着陆青苇,一家人,说说笑笑的走最前头。
老吴支书跟村里人,走在牛车后头。
搁以前,老吴支书说啥都不舍得让牛干这么重的活儿!
牛多金贵?
下地缺了牛,活都干不成!
平时人都舍不得吃的鸡蛋,都给隔三岔五给牛打几个,掺在饲料里。
宝贝着呢!
拉七八百斤的东西?
舍不得!
但这会儿功夫,老吴支书是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了。
就跟在牛车后头,很震惊地盯着熊瞎子瞅。
村里人也都他这样,追着牛车,离很近地看热闹。
真稀罕!
竟然真有赶山的,能猎到熊的!
“你到底咋打的?”老吴支书过来陈凡这打听。
很想知道。
陈凡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牛逼!
能摆平一头熊瞎子的!
村里人也好奇,都过来听。
陈凡一开始张了张嘴,想说点细节啥的。
但最后笑着一甩手:“就那么打的呗,撞上了,就打了。”
也没把打熊的细节说很清楚。
因为说出来实在有点不太好听。
他打这头熊。
与其说打。
其实就是熬。
熬鹰一样的,熬这头熊瞎子。
陆青苇没带撅把子,他也不想伤着熊皮,也没用弓箭。
就只能跟熊瞎子打拉锯战。
最后活生生把黑熊累得趴地上不动弹了。
陈凡才上去,用柴刀给黑熊捅了。
也就是现在是冬天。
碰上饿着肚子,耐力很差的走驼子了。
而且还是他重生,身体素质好,冲刺跟反应速度都随着时间,一天天的增涨。
不然换其他季节,或者身上的脂肪还有,耐力强的那种熊。
陈凡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松地,把这头熊瞎子给收拾了。
“真牛逼!”
“就是,这么冷的天进山,不光没死!竟然还能打着一头熊!”
“不光有熊呢!还有马鹿!马鹿也稀罕啊!”
“草!这长白山,真是跟他家一样了,想整啥。”
村里的乡亲越看熊跟马鹿,就越眼红!
一头熊怎么着也得值个大几百块!
还有马鹿!
也得几百块!
里外里,这段时间陈凡赶山,怎么着也得赚千把块钱了吧!
千把块钱!
盖多少栋房子了!
这该死的狗地主!
“陈凡,你真太厉害了!”瞅见陈凡没事儿了么,陆琳心里就剩下崇拜了。
跟陆婉瑜一块,一左一右的夹着陈凡。
叽叽喳喳的一路嘴就没停过。
陆琳太震惊了!
跑到陈凡前头,倒退着一蹦一跳的边走边跟陈凡讲:
“你别说咱们大队了,就是整个公社,整个县!都很少有人能打着熊瞎子吧!”
“还是这时候,大雪封山,熊瞎子冬眠的时候打的!”
陈建国跟着陈凡他爷爷学过打猎。
听见陆琳说的。
就点了点头:“陆琳说的没错,熊很难打,这时候打着熊,不容易啊!”
“多危险!”
村里人,还有一家人,听见陈建国说的。
又都不可思议地盯着陈凡瞅。
真了不起啊!
牛逼!
“打熊确实危险。”陈凡也很认同他爹说的。
打熊,真的很危险!
特别是像他这样,又贪心,还想最大程度保留熊皮完整的情况下,猎一头熊!
那就更险了!
他真是运气好!
这是重生了,身体素质强!
反应速度,跟身体上强过那些老山牲口太多太多。
又有上辈子赶山,应付熊,老虎这些猛兽的经验。
这才勉强地把这头熊给解决了。
不然的话。
估计这会儿他都得成一坨熊粪了!
不过话再说回来。
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
这句话,用在赶山上头,最合适了!
赶山真是三分看实力跟经验。
剩下七分!
都得看运气,靠山神爷赏饭吃!
“支书,我有意见啊!我觉得,陈凡他这熊跟马鹿,都是搁山上捡的吧!”
这时有个娘们儿突然讲话了。
陈凡跟其他人回头一看。
是胖婶。
老吴支书拉拉着脸,瞪了胖婶一眼:“别瞎逼逼叨!你管人家咋整的。”
“反正是人家打的!”
“跟你又没关系。”
“哎!”胖婶也一瞪眼,理直气壮的犟嘴:“支书,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了!”
“这熊跟鹿要是陈凡打的!那没话说。”
“可要是他捡的,那就不一样了!”
“捡的就得交公!就是咱们全村的财产!凭啥给他一个人!”
都听胖婶这么说完。
过来看热闹的村里人,立马就有了不一样的心思。
对啊!
这马鹿跟熊,要都是陈凡捡的。
那可就得见者有份了!
山是集体的!
你搁集体的地方捡的东西,那不就等于,也是集体的!?
有人立马去牛车那边盯着黑熊瞅,瞅了一阵子,立马举手:“支书!胖婶说的没错啊!”
“这黑熊真就是陈凡捡的!你看一点伤都没有!”
“他打的话,怎么着也得有伤口吧!”
不少村里人听见,立马过去看。
发现确实是这样。
熊身上看不见一点伤。
也不知道咋死的!
胖婶抱着膀子,很得意地说道:“看看,看看,我说得对吧!”
“就是他捡的!那就得交公!见者有份!”
“我兄弟马上可就从干校来咱们村了,我作为干部家属!我要个熊掌!不过分吧。”
其他村里人一看胖婶都要了。
也都慢慢地举起来手。
“那我要几斤熊肉呗。”
“行,我也要点熊肉。”
“我也要个熊掌!”
前头几个村里人,还要的不是那么理直气壮。
但说的人多了。
后头要的,就很理直气壮了。
已经在心里,把熊认成是集体的了。
陆青苇看一帮人那么不要脸,都不用陈凡出来跟这些人讲道理了。
这活儿,她这个当徒弟的就干了。
一叉腰指着一帮人的鼻子就骂:“想得美!你们还分上了!这熊就是我师父打的!”
“你们凭啥分!”
陆琳也跟着陆青苇一块儿吆喝:“就是就是!凭啥给你们分!这是我们家的!”
老吴支书在旁边吆喝着劝,但声音一下子就被村里人给压过去了。
这会儿想要分这头熊瞎子的人,太多了。
跟着来看热闹的,得有三四十个村里人。
好多年没听说过打着熊瞎子了。
都想来看看,来的人就多了点。
而且这些人里,还全都是嫉妒陈凡的,没有一个是跟陈凡关系好的。
少部分人脸皮薄,没那么不要脸,这时候没说话。
但其他二三十个村里人,才不管要不要脸。
他们要吃熊掌!
吃熊肉!
分熊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