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欢吗？”陈默问。
沈清雪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她的眼眶红了，但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手指在书架上轻轻摩挲着，一遍，又一遍。
其实，从刚才车子停在输点下面的时候，沈清雪的心里，便已经隐约猜到了陈默的用意。
苏念走上前，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她。“沈姐姐，这是书店的产权证和营业执照，法人代表是你，店名你自己取。”
沈清雪看着那个文件袋，没有接。她转过头，看着陈默。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这件事情其实几天前我就已经和苏念在筹划了，只不过想要给你一个惊喜，所以才没有告诉你。”陈默说，“昨晚你躲进客卧之后，我给苏念打了电话。让她连夜把合同准备好，今天一早就去过户。”
沈清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无声无息，眼泪吧嗒吧嗒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哭。
她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，但肩膀在抖。
她伸出手，接过那个文件袋，抱在怀里，抱得很紧，像是怕它跑掉。
苏念看着她的样子，鼻子也酸了一下。
她退后两步，转身走出书店，把门带上了。
她没有上车，站在门口，看着街对面的梧桐树。
风吹过来，树叶哗哗地响。
她的眼眶也红了，但更多的是庆幸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压了回去，为自己找到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而感到开心。
书店里，沈清雪把文件袋放在书架上，转过身，看着陈默。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陈默看着她。“因为我中意你呀。”
沈清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她走过去，踮起脚尖，勾住他的脖子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。
她的眼泪蹭在他的衬衫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陈默伸手揽住她的腰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清雪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红红的。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昨晚真的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陈默打断她，“我等你。”
沈清雪看着他，看着他的眼睛，看着他的嘴角那个浅浅的笑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陈默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嘴边亲了一下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面上，斑斑驳驳的。
苏念站在门口，看着街对面的梧桐树，听着身后书店里安静的声音。
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她没有进去，也没有走。
她就站在那里，等着他们……
书店里安静了很久……
沈清雪把脸从陈默肩窝里抬起来，眼睛还是红的，鼻尖也是红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文件袋，又抬头看了看陈默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陈默没催她。
他靠在书架上，双手插兜，看着她，嘴角带着一丝笑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。
沈清雪看了他好几秒，然后把文件袋放在书架上，转过身，面朝着那一排排深色的实木书架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从书脊上轻轻滑过，一本一本，不急不慢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书店真的是我的了？”沈清雪仍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嗯。”
“我可以把它改造成一个静吧吗？现在好多大城市很流行的那种，看书加咖啡饮品一体化的那种。”沈清雪的语气依然有些激动，情不自已的开始规属于自己的一份小事业。
“当然可以……”陈默说着打开手机，登录银行APP，给沈清雪直接转过去五百万。
“叮咚！”
沈清雪收到短信提示，秀眉紧蹙，一脸疑惑的望向陈默。
“这是启动资金和装修款，无论你看好什么项目，尽管放手去做。”陈默收起手机继续补充道：“
其实，这家书店面积有限，用来开静吧可能不太合适，所以我让苏念着手把旁边的那间商铺也一并买下来，到时候中间全部打通，面积就够了。
但是旁边那家老板在国外，过两天才能回来面谈签订合同，办理过户手续。
本来打算等一切都办利索了，再把这个惊喜告诉你。
可是……
昨晚我就觉得你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儿，为了让你安心，便只能把计划提前了。”
闻言，沈清雪捂着嘴巴，两只大眼睛中早已感动的热泪盈眶，一边摇头，一边忍不住扑进陈默的怀抱中，死死地搂住对方那宽厚结实的公狗腰。
“陈默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即使这个问题已经重复过好几次，可沈清雪依旧不厌其烦的哽咽道。
陈默轻轻抚摸着沈清雪柔顺丝滑的长发，下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，满是宠溺的安抚道：“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，傻瓜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中意我什么？”此时的沈清雪，完全就是一个陷入爱情漩涡中的小女孩儿，只知道一个劲儿的从爱人口中听到那动人的情话，乐此不疲，哪里还找得见半分高冷冰山的影子？
陈默愣了一下。
沈清雪像一只小猫一样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在陈默的胸襟前蹭来蹭去，手指还在他的背部慢慢滑着。
“你中意我什么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没工作，没收入，没事业。我不会像苏念那样帮你打理公司，不会像安小曼那样把整个工作室都送给你，更不可能像苏漫妮那样给你投资，也不会像姜雨桐那样……能演你的戏。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她的身板很直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但她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oi，再把我的衣服当成擦脸的毛巾，小心打屁屁啊！”说着，陈默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沈清雪那只正在搞怪的小手。
沈清雪的手指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软了下来。
“啪！”
下一秒，沈清雪的小翘臀上便挨了一巴掌，清脆的声响传入耳中，女儿浑身一个战栗，顿时化作一潭春水，扭捏着身子不依不饶。
“你什么都不会？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“你会半夜跑去医院照顾棠棠，一宿不睡。
你会在我妈忙不过来的时候，主动去帮忙。
你会在住院的时候，给我倒温水、擦嘴角、站在病房门口一整夜。
你是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替代不了的，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所以……
雪儿……
自信一点！
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