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先把姜雨桐送回了学校。
小丫头裹着他的外套，睡得迷迷糊糊，被叫醒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，嘟囔了一句“大叔晚安”，抱着她的heartbreak，摇摇晃晃地走进校门。
苏念坐在后座，看着姜雨桐的背影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安小曼靠在车窗上，闭着眼睛，手指还勾着lockme的带子。
苏漫妮坐在最后排，看着窗外，一张俏脸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冷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车子停在苏念的公寓楼下。
苏念解开安全带，把neverfull抱在怀里，转过头看着陈默。“陈总，今天……谢谢您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耳朵红红的。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笑了一下。“早点睡。”
苏念点了点头，推开车门，走下去。
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，隔着车窗看着陈默。“陈总，晚安。”
说完，苏念转身跑了。
其实，她本想留在车上，等到陈默把所有女人送完，接下来就可以拥有独属于二人的美好时光了。
可苏念就是这样一个脸皮薄的女人，当着另外几个姐妹的面，那种要求实在是羞于启齿，只好放弃自己的幸福，继续蛰伏起来等候合适的时机了……
或许是有心事的缘故，苏念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哒哒哒的，越来越远。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，笑了笑，哪能不知道这个傻妮子那点小心思？可好饭不怕晚，越珍贵的东西越值得被珍惜。
想到这里，陈默发动车子。
下一个顺路的是安小曼。
车子停在她的小区门口，苏漫妮不知为何却跟着一起下了车。
就在陈默与安小曼投来疑惑的目光之时，苏漫妮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“安小曼，你家什么样子？我还没去过呢。”
安小曼睁开眼睛，看了她一眼。“要不要上来参观一下，坐会儿再走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苏漫妮的眼珠子轱辘轱辘转了两圈，“那好吧，我去参观一下呗，会不会太麻烦你了？”
安小曼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而已，苏漫妮这厮是有杆顺着真往上爬呀，只好尴尬的笑着摇摇头，“怎么会呢？”
陈默看着苏漫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女人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？
安小曼的公寓是一栋高层住宅的顶楼，大平层，二百多平。
电梯直接入户，出了电梯就是玄关。
安小曼从包里掏出钥匙，打开门，侧身让陈默和苏漫妮进去。
苏漫妮一进门就四下打量，玄关、客厅、阳台、开放式厨房，目光所及之处，处处透着精致和用心。
“房子不错。”苏漫妮脱了高跟鞋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走到沙发前，一屁股坐下去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安小曼把包放在玄关柜上，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，一双递给陈默，一双放在苏漫妮脚边。
苏漫妮看了一眼那双拖鞋，没穿，把脚缩到沙发上，抱了个抱枕在怀里，整个人蜷成一团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。
安小曼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走进厨房，从冰箱里拿了三瓶水出来。
陈默接过一瓶，拧开，喝了一口。
安小曼把另一瓶放在茶几上，推到苏漫妮面前。
苏漫妮没拿，还在四下张望。
“你家真大。”苏漫妮说。“一个人住？”
安小曼拧开自己那瓶水，喝了一口。“嗯。”
“不寂寞吗？”苏漫妮挑眉问道。
“习惯了……”
苏漫妮没再问了。
她靠在沙发上，抱着抱枕，目光从安小曼脸上移到陈默脸上，又从陈默脸上移回安小曼脸上。
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然后忽然皱起眉头，一只手扶住额头。“哎呀……头好晕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软绵绵的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“是不是晚上喝多了……怎么这么晕……”
安小曼看了她一眼。“要不要喝点水？”
“不用……就是晕……”苏漫妮把脸埋进抱枕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陈默，你今天也喝了不少吧？别开车了，在安小曼这儿凑合一晚得了，跑来跑去的多麻烦。”
陈默看着她，看着她埋在抱枕里的那张脸，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，看着她那副“我醉了、我走不了、你看着办”的无赖样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女人，演得还挺像，刚刚还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。
只见，陈默冲苏漫妮眨了一下眼。
苏漫妮的眼睛从抱枕后面露出来，也冲他眨了一下眼。
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，达成了一次奇奇怪怪的约定。
安小曼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苏漫妮“发酒疯”，又看了看陈默，沉默了两秒。“行，住下吧。客卧一直空着，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苏漫妮从抱枕后面探出脑袋。“安小曼，你真好。”
安小曼没看她，转身走进客卧。
她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，铺床，套被子，动作很快。
苏漫妮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光着脚走过去，靠在客卧门框上，看着安小曼铺床。“你这床单哪买的？好看。”
“网上。”
“什么牌子？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枕头有点软，我喜欢硬的。”
“柜子里有荞麦皮的，你自己换。”
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，气氛出奇的和谐。
陈默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客卧的方向，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这两个女人，嘴上客客气气的，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。
安小曼铺好床，拍了拍手，走出来。
她看了一眼陈默，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尖，嘴唇贴着他的耳朵，声音轻得像气音。“苏漫妮留下来可以，但今晚你必须跟我睡。”
陈默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里有光，不是泪光，是那种——有火在眼底烧、但被她压住、只从缝隙里透出一点点的光。
他点了点头。
安小曼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她转过身，拉着苏漫妮的手。“走，我带你去看看洗手间，毛巾在架子上，浴巾在柜子里，洗漱台下面的抽屉里有新的牙刷。”
苏漫妮被她拉着手，跟在后面，嘴角翘着。
陈默站在客厅里，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安小曼从客卧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洗漱完毕了。
她换了一套睡衣，白色的，丝绸的，裙摆到膝盖，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。
头发散在肩上，还带着水汽，脸上泛着淡淡的红。
她走到陈默面前，拉起他的手。“走吧小默默，给本宫侍寝的时间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