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打打闹闹过后，陈默等人先将东西放到这里，车才乘坐电梯一起来到整个商场的用餐区。
期间，电梯里有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，站在最角落里，目光时不时从四个角色美女的身上扫过，流露出贪婪的目光。
但他很好的隐藏起来，并没有被陈默等人察觉到。
“叮！”
随着一声脆响，电梯终于抵达万象城六楼，五人来到海宴海鲜自助餐厅。
陈默提前订了包间，不是他多讲究，是四个女人站在一起实在太惹眼了。
从电梯到餐厅门口这一路，至少有三拨人回头，有两个男的差点撞上柱子，还有一个女的揪着自己男朋友的耳朵呵斥道：“人家的女朋友好看吗？”。
姜雨桐听见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故意往陈默身边靠了靠。
安小曼面无表情，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苏念低着头，耳朵红了，手指绞着包带，绞了松开，松开了又绞。
苏漫妮走在最前面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哒哒哒的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只开屏的孔雀。
包间在走廊最里面，推开门，一张大圆桌，中间摆着鲜花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陈默拉开椅子坐下，四个女人依次落座。
苏念坐他右边，苏漫妮坐他左边，安小曼坐苏念旁边，姜雨桐坐苏漫妮旁边。五个人，一张圆桌，位置刚刚好。
服务员递上菜单，陈默没看。“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。”
姜雨桐接过菜单，翻了翻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大叔，这里每人一千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五个人就是六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顿饭花六千？”
陈默看着她。“你刚才买那个包多少钱？”
姜雨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heartbreak。“……一万两千八。”
“所以六千块吃顿饭，贵吗？”
姜雨桐想了想。“不贵了。”
她把菜单翻到第一页，开始点菜。
帝王蟹、龙虾、鲍鱼、海胆、三文鱼刺身、和牛、鹅肝，点了满满一桌子。
安小曼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加了一份海胆。
苏念点了一份甜品。
苏漫妮点了一瓶红酒。
陈默什么都没点，他吃什么都可以。
菜品陆续上桌，帝王蟹的腿比姜雨桐的手臂还长，龙虾的须子翘得老高，三文鱼刺身切得厚厚的，摆在碎冰上，像一朵花。
姜雨桐拿着手机拍了半天，发了个朋友圈，配文：【大叔请客，嘻嘻。】
刚发出去，安小曼就点了个赞，苏念点了个赞，苏漫妮没点赞，但她看了一眼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陈默端起红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酒液从喉咙滑下去，有点涩，但回甘。
他看着面前的四个女人——苏念小口小口地喝汤，安小曼慢慢剥虾，苏漫妮优雅地切着牛排，姜雨桐吃得满嘴都是酱汁。
陈默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……
纸醉金迷又如何？
有佳人相伴，哪怕眼前一切只是过眼云烟，又怎样？
足矣……
吃到一半，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服务员，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，二十五六岁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表，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考究的跟班。
陈默只是淡淡地撇了一眼，便认出对方正是在电梯里偶遇的那个青年男子。
青年男子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，从苏念脸上滑到安小曼脸上，从安小曼脸上滑到苏漫妮脸上，从苏漫妮脸上滑到姜雨桐脸上，然后停住了。
他盯着姜雨桐看了两秒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“不好意思，打扰一下。”他走进来，来在姜雨桐旁边，完全无视了陈默。“美女，认识一下？我是周氏集团的……”
姜雨桐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陈默一眼，低下头继续吃龙虾。“哦。”
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在这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用“哦”打发。
他身后的跟班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“周少，要不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男人抬手制止了他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姜雨桐旁边。“美女，加个微信呗？我是周氏集团的……”
“周氏集团？”姜雨桐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陈默一眼。
陈默放下酒杯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这个男人。
周少。
周氏集团。
周建国的本家，还是旁支？
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男人以为姜雨桐对“周氏集团”感兴趣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“对，周氏集团。我大伯是周国梁，我哥是周建国。我们家做进出口贸易的，东南亚六国都有业务。”他的语气很随意，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姜雨桐点了点头。“哦。”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剥龙虾，将弹性十足的虾肉在鲜美的汤汁中蘸了一下，这才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，亲昵的放到陈默面前的餐盘之中。
男人的嘴角终于挂不住了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陈默。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是她男朋友。”陈默说。
男人的眉毛挑了一下。“男朋友？”
他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——黑色休闲夹克，白色T恤，深灰色休闲裤，手腕上一块劳力士，但被他用袖子遮住了大半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男人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。“不知老兄在哪高就？”
“自己开了个小破公司，不值一提，不值一提……”陈默摆摆手，打起哈哈来。
陈默的语气很随意，但几个女人的眼里看来，却代表着另外一层含义，都让开，老子要开始装逼了！
“小公司？”男人笑了，“我哥最近刚投资了一个新项目，跨境供应链，投资额几十个亿，听说过吗？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那是我哥跟东南亚几国合作的。”男人随手拉过角落里的一张椅子坐下，靠在椅背上，翘起二郎腿，“我哥最近正在找合作伙伴，你要是感兴趣，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。”
陈默端起红酒杯，抿了一口。“不必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说的那个项目，已经爆雷了。”因为说话导致陈默嘴角沾了几滴酱汁，一旁的苏念贴心的取出一张纸巾，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拭着。
这一幕，看得周国梁目眦欲裂。
如果眼神能杀死一个人的话，陈默此刻恐怕已经死一万次了！
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周国梁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对视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。
周国梁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不是那种尴尬的笑，是那种——“你特么在逗我”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