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四月下旬，省艺术学院的樱花开了。
粉色花瓣铺满了教学楼前的甬道，风吹过的时候，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雪。
校园里到处是拍照的学生，三三两两，举着手机，笑得眼睛弯弯。
陈默站在教学楼大厅门口，看着眼前这副景象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：“年轻真好。”
“陈总您才三十五，说得好像自己七老八十了一样。”
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笑意。
陈默转过头。
苏念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西装外套，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，下面是同色系的西装裤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，胸前挂着工作证，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。
“我没说自己老。”陈默收回目光，“我是说，跟这些二十出头的孩子比，我确实不年轻了。”
“您这叫成熟，不叫老。”苏念一本正经地说，“成熟的男人更有魅力。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。
苏念被他看得耳朵微微泛红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文件袋。
“展位在教学楼大厅入口处，位置还不错。”她转移话题，“就业办的老师说，今天来的企业大概有四五十家，我们是唯一一家文化传媒类的。”
“唯一一家？”
“对。”苏念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所以我们的展位应该会很受欢迎。”
陈默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默念科技是新公司，没有知名度，没有业绩，没有作品。
想要在校招上吸引人才，除了薪资待遇，就是“稀缺性”三个字。
别的行业来再多，跟表演系的学生没关系。
只有他能给他们想要的。
“走吧。”陈默率先迈步，“去看看我们的展位。”
教学楼大厅很大，少说也有两三百平米。
两侧摆满了企业的展位，一家挨着一家，五颜六色的海报把墙壁贴得满满当当。
最里面靠墙的位置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。
默念科技的展位就在窗边。
苏念选这个地方是有讲究的。
采光好，视野好，从门口进来第一眼就能看到。
海报设计得简洁大气，白底黑字，只有一行标语——“你想拍的戏，我们都有。”
下面用小字写着：默念科技，专注短剧内容生产，首期项目100部原创剧本，诚邀表演系、导演系、编剧系优秀毕业生加入。
薪资待遇那一栏，加粗放大了——“底薪8000+提成，优秀者可面议，上不封顶。”
展位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。
苏念安排了公司新招的两个行政人员在现场收简历、发宣传单页。
她自己站在展位旁边，和陈默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——既不会让人误会她是来应聘的，又能在陈默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。
陈默靠在窗边，双手抱胸，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排队的人群。
他没穿西装，今天特意换了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，里面是白色T恤，脚上一双小白鞋。
宽松的衣服遮住了腹肌的轮廓，但遮不住那种挺拔的气质。
八块腹肌的效果，不仅仅是身材好了，连带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。
站在那里，什么都不做，就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气场。
【叮！魅魔体质正在生效中……周围多名女性心跳加速，请宿主注意。】
陈默嘴角抽了一下。
注意什么？
注意别把人迷晕了？
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，系统没有回应，倒是面板上弹出一行小字：
【系统备注：宿主现在魅力值爆表，建议戴个口罩，以免影响校招正常秩序。】
陈默：“……”
他就当没看见。
“同学你好，请问默念科技还招人吗？”
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挤到展位前，手里攥着简历，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。
行政人员小周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请问您是哪个专业的？”
“表演系，大四。”
“表演系的话，需要先提交简历和作品集，初审通过后我们会安排试镜。”
“那薪资……”
“底薪八千加提成，试镜通过后可以面议。”
双马尾女生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简历递过去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我现在就可以试镜的！”
小周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陈默。
陈默微微点了点头。
小周会意：“那您稍等，我们安排一下。”
双马尾女生开心地退到一边，拿起手机给室友发消息：“快来！这家公司待遇超好！而且他们的老板超帅……天哪，你们来了就知道了！”
类似的对话在过去半个小时里已经发生了无数次。
陈默靠在窗边，看着人来人往，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，像在找什么人。
“陈总。”苏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，“您在找谁？”
“姜雨桐。”
苏念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她早就猜到了。
从陈默让她安排校招开始，她就知道，他的目标不是别人，是姜晚渝那个堂妹。
省艺术学院表演系大四学生，百万粉丝网红，姜家的掌上明珠。
“她没来展位。”苏念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问过就业办的老师，她说姜雨桐今天下午有一场毕业大戏的彩排，可能要等到彩排结束才能过来。”
“彩排几点结束？”
“四点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手表。
现在是下午两点二十。
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“那我们先等等。”他转身往大厅角落的休息区走，“你去忙你的，我在这儿坐会儿。”
苏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过去。
“陈总，您真的打算签姜雨桐？”
“有这个想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念咬了咬嘴唇，“她是姜家的人，她不缺钱，不缺资源，她为什么要来我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公司？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苏念被他笑得莫名其妙。
“你觉得姜雨桐缺什么？”他反问。
苏念想了想：“什么都不缺？”
“错。”陈默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，“她缺一个自己说了算的机会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
“姜家不让她进娱乐圈，她就偏要进。大公司给的条件再好，那是在姜家的阴影下。她需要的是一个不在姜家掌控范围内的机会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而我们，正好是那个机会。”
苏念看着他，慢慢消化着这番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