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陈默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招聘会的方案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清雪的消息。
他点开一看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【明天晚上来我家安锅，别忘了。】
陈默打字回复：【忘不了，需要我带什么？】
沈清雪：【人带来就行。】
陈默又加了一句：【我带两个人过去，你不介意吧？】
沈清雪：【苏漫妮？】
陈默：【嗯，还有苏念。】
沈清雪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陈默以为她不高兴了，正要打字说要不就他自己去，沈清雪的消息才慢悠悠地发过来。
沈清雪：【随便。】
陈默看着这两个字，能想象出沈清雪打出它们时那张清冷的脸。
随便，就是可以，就是默许，就是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答应了。
他笑了笑，给苏漫妮和苏念分别发了消息。
苏漫妮秒回：【她家？哪个她？沈清雪？】
陈默：【嗯，她新租的房子，请我去安锅。】
苏漫妮：【她请你去安锅？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？】
陈默：【你到底去不去？】
苏漫妮：【去！必须去！为什么不去？我正好看看她过得好不好，别被某个花心大萝卜给骗了。】
陈默：【你是在说你自己吗？】
苏漫妮发了一长串愤怒的表情包，最后一句话是：【明天老娘要穿最漂亮的裙子，气死她！】
陈默没再回复，又点开苏念的对话框。
【明天晚上陪我去个地方。】
苏念秒回：【好的陈总！猫猫乖巧点头表情包.jpg】
陈默看着那只乖巧点头的猫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这丫头，什么都不问就答应了。
陈默：【你也不问问去哪？】
苏念：【陈总去哪我就去哪！猫猫义无反顾表情包.jpg】
陈默：【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呀？】
苏念：【那我也得帮你好好数数钱对不对，嘻嘻，猫猫求夸夸表情包.jpg】
陈默：【傻丫头，以后在外面可不许轻易相信别的男人，懂了不？】
苏念：【我才不傻，但如果那个人是你，我心甘情愿被骗。】
陈默：【下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了，再敢在关键时刻睡着，我就打你屁屁，把你揍醒，然后咱们再继续！】
苏念：【猫猫害羞表情包.jpg，其实不叫醒我，你也可以继续的……】
陈默：【……】
陈默笑了笑，放下手机。
三个女人，一台戏。
明天晚上，不知道会是什么场面。
还有个安小曼，暂时还是算了吧，以后再想办法慢慢磨合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，陈默先接了苏念，又去接苏漫妮。
苏念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在肩上，化了淡妆，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，手指绞着安全带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苏漫妮拉开车门，一屁股坐进后座，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裙，明艳得像一团火。
“走吧。”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发动车子。
车里很安静，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苏念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她能感觉到苏漫妮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低气压，像暴风雨前的天空，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她的手指绞着安全带，绞了松开，松开了又绞，指节发白。
陈总为什么要带苏总一起去？
苏总跟沈清雪是什么关系？
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？
苏念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，但一个字都不敢问。
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漫妮，苏漫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，脸上没有表情，但嘴角微微抿着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苏念又偷偷看了一眼陈默，他专注地开着车，什么都没说。
她低下头，手指不再绞安全带了。
她告诉自己，这些都不关她的事。
陈总带她去哪儿，她就去哪儿。
陈总让她做什么，她就做什么。
至于陈总和谁在一起，和谁好——她管不着，也不想管。
只要不赶她走就行。
苏念把脸转向窗外，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，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。
她不需要争什么，也不需要抢什么。
能待在他身边，就够了……
沈清雪租的房子在老小区六楼，没有电梯。
陈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在前面，苏念跟在他身后，苏漫妮走在最后面。
三个人爬到六楼，陈默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沈清雪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脸上没有化妆，素面朝天。
但她的皮肤白得发光，眉眼清冷，站在那里像一幅画，不张扬，但让人移不开眼。
苏念看着她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这个女人，好漂亮。
不是苏漫妮那种明艳张扬的漂亮，而是一种清冷、安静、让人不敢靠近的漂亮。
苏念下意识地往陈默身边靠了靠。
沈清雪看了陈默一眼，目光从他脸上滑过他手里的购物袋，又落在他身后的苏漫妮身上。
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秒，谁也没说话。
“进来吧。”沈清雪侧身让开。
陈默把东西拎进去，苏念跟在后面。
苏漫妮最后一个进门，经过沈清雪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沈清雪说。
苏漫妮看了她一眼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话。
苏念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她们，心跳得很快。
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不是火药味，是那种——两个曾经很亲近的人，因为某些原因疏远了，再次见面时的尴尬和克制。
苏念低下头，攥紧了手里的包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仿佛她只是一个多余的人。
陈默在厨房里把东西放下，走出来。“苏念，过来帮忙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，赶紧跟过去。
她洗菜、切菜、装盘，动作熟练而安静。
陈默站在灶台前炒菜，油烟机嗡嗡地响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，但配合得默契。
苏念偷偷看了陈默一眼，他专注地炒着菜，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。
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
他在替她解围，他知道她站在那里不自在。
“陈总。”苏念小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……”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炒好的菜递给她。
苏念接过来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客厅里，沈清雪和苏漫妮坐在沙发上，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
“你过得还好吗？”沈清雪先开口。
“还行。”苏漫妮看着她，“你呢？”
“也还行。”
两个女人又沉默了。
苏漫妮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屋子，两室一厅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阳台上摆了几盆绿植，沙发上有两个布偶熊，一个大的，一个小的。
“你一个人住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不找个大点的？”
“这里挺好。”沈清雪说，“安静，而且对面住得邻居人也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