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一个朋友来酒店，正好碰上。”
不知怎地，陈默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竟然莫名的有点心虚。
安小曼沉默了一会儿，低下头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安小曼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你……你那个朋友，是女的？”
陈默看着她，没回答。
安小曼笑了，笑得很勉强。“当我没问。”
她低下头，手指攥着被角，指节发白。
心里其实很清楚——昨晚他送一个“朋友”来酒店开房，那个朋友多半是个女人。
但她没有资格问。
昨晚她被人下药，是他救了她，是她主动的，是她求他的。
她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问的？
自己真的好愚蠢！
陈默转过身，拿起外套。“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陈默。”安小曼叫住他。
陈默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“昨晚的事……”
“我不会说出去。”陈默说。
安小曼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谢谢。”她最终只说出了这两个字。
陈默没再说话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安小曼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看着天花板。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旁边的枕头——凉的。
陈默走了有一会儿了。
安小曼把手收回来，放在自己的胸口。
心跳还是很快，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没过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？
她想起昨晚的事，想起他的吻，想起他隐忍的表情，想起他最后终于放弃了抵抗。
安小曼把手臂搭在额头上，挡住刺眼的阳光。
这个男人，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。
不像那些围着她转的男人那样，一见面就扑上来。
他是被动的，隐忍的，一直在退，直到退无可退。
安小曼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他睡过的那一侧枕头。
鼻尖萦绕着他留下的气息，淡淡的，很好闻。
她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不管了。
反正，她从来不是那种会纠缠的女人。
……
安小曼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陈默睡过的那侧枕头抱在怀里，鼻尖埋进去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的气息还在，淡淡的，像他的人一样，不张扬，但让人忘不掉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安小曼伸手够过来，是陈默的消息。
【酒店房费我结过了，你睡醒直接退房就行。】
安小曼盯着屏幕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个男人，做事倒是周到。
她想了想，打字回复：【知道了。】
又加了一句：【昨晚的事，真的谢谢你。】
陈默没再回复。
安小曼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。
她知道他不想跟她扯上太多关系。
昨晚是意外，是周建国下药，是她主动的，他不过是顺势而为。
但她不想就这么算了。
不是要纠缠他，是——她觉得有意思。
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，不是钱，不是颜值，是那种明明可以趁人之危却一直在忍的克制。
她见过太多男人，一见面就扑上来，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。
他是第一个让她主动，却又不让她觉得廉价的男人。
而且，陈默还是好闺蜜的老公，好刺激呢……
安小曼把手臂搭在额头上，闭着眼睛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不急。
陈默从酒店出来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他没有回家，直接去了公司。
路上给苏念发了条消息，让她今天不用去老公司，直接去新公司把招聘会的最后事宜敲定。
苏念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：【好的陈总，猫猫揉眼睛表情包.jpg】
陈默看着屏幕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她估计也是刚醒。
想到昨晚她喝醉了酒，勾着他的脖子说“我喜欢你”，然后撩完就睡，他不禁摇了摇头。
这小丫头，平时看着腼腆，喝了酒倒是胆子大。
上午十点，陈默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一份招聘会方案。
苏念坐在对面，眼圈还是有点发青，但精神已经好多了。
她化了个淡妆，穿了一件白衬衫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看起来干净利落。
“陈总，省艺术学院那边的就业办已经确认了，下周三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。我们分到一个展位，位置还不错，就在教学楼大厅入口处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“宣传物料都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苏念翻开文件夹，“海报、宣传单页、易拉宝，按照您的要求，突出剧本优势和薪酬待遇。”
“还有一个事。”陈默靠在椅背上，“你帮我打听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姜雨桐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“姜雨桐？姜晚渝的堂妹？”
“嗯，她今年大四，省艺术学院表演系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去了解一下，她最近在不在学校？有没有参加其他公司的面试？”
苏念低下头，在笔记本上记下来，没有多问。
但她的手指攥紧了笔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陈默看在眼里，没说话。
“陈总。”苏念抬起头，“您是想把姜雨桐招进公司？”
“有这个打算。”
苏念咬了咬嘴唇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口。“是因为她是姜晚渝的堂妹，还是因为她真的有才华？”
陈默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“都有……”
苏念低下头，轻声呢喃，“昨晚您怎么跑了？”
“谁跑了？我那叫君子不趁人之危好吧？”陈默没好气的瞪了苏念一眼。
孰料，这一次苏念没有像往常一样退缩，反而像一只凶凶的鹌鹑一样，唯唯诺诺的嘀咕道：“切，还是不是个男人了，白给都没胆子睡……”
“哎呀我这个暴脾气，来来来，老子今天在办公室就把你办了，让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妮子，见识见识什么叫纯爷们！”陈默一边撸着衣袖，一边装腔作势吓唬苏念。
苏念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，惶恐的后退几步，求饶道：“我错了，再也不敢乱说话了。”
陈默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，“这还差不多，抓紧去帮我把这件事办好。”
“好。”苏念合上笔记本，站起来，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陈默。
“陈总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昨晚的事……”她的脸红了，“我不是醉酒的胡话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苏念的眼眶有点红，但语气很坚定。“我是真的喜欢你，不管你怎么想，我都会一直喜欢你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陈默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苏念的表白，苏漫妮的主动，安小曼的意外。
三个女人，三种不同的方式。
苏念是藏着掖着，终于憋不住了；
苏漫妮是直接上手，不达目的不罢休；
安小曼是误打误撞，阴差阳错。
陈默揉了揉太阳穴，忽然觉得有点头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