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她好几次都在问我,为什么爸爸的腿废了,她觉得好丢人啊。”
“住口!”靳康手死死攥着轮椅的把手。
护工看两人吵起来了,为难劝架,“先生太太,别吵了。”
董菱可没打算搭理护工,“怎么?说到你痛点了,你不爱听了?我维持这个家已经够辛苦了,恩希的家长会我今年不通知你,明年我也一样不会通知你,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还姓靳。”
靳康脸部表情扭曲,“终于说出来了吧,你忍很久了吧。”
董菱直起身子,“当然,难道有女人想嫁给一个废人么!你连站起来都困难,吃喝拉撒都要人帮忙,你没用啊!”
“呵,呵呵。”靳康阴阴笑着。
护工可不敢说话了,只躲到了一边去,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。
靳康靠在靠背上,盯着董菱,恶狠狠道:“我出了事,你们董家当初就着急来跟我要东西,你当初怎么不离婚走人呢?”
靳康咬牙,“那时候一副情根深种死也不离开的嘴脸,是怕离开了靳家,你董家那破落户又怕把你给便宜卖了,给董旭阳挣前程是吧。”
“那怪碰都不让碰呢,嫌我恶心是吧。”
董菱厌恶蹙眉,“跟你上床?你好的时候跟你上床我都没见痛快,从没爽过,你废了,那条腿残缺崎岖,摸上去的一块一块的肉就跟发皱的橘子皮一样的恶心,我看一眼都要吐,还要跟你做?你在这个家的作用就是给我在房间里好好待着。”
靳康调转了轮椅,就要去拿电话机。
董菱盯着他,“你要干什么。”
“离婚,我会跟你这个女人离婚,装腔作势的非要留在我身边,这几年巴结老太太做出一副全部人都亏欠了你的样子,好处你拿了,董家也借着光赚了不少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!”
董菱却半点不慌,“你以为你联系得了谁。”
她语气慢吞吞的,可是让靳康出了一身冷汗。
护工赶紧跑了过来,“先生,到时间吃药了,您别惹太太生气。”
靳康原本的身体其实在业内权威的医生照顾下,并不算差,而且出事的时候正当盛年,可是这几年愈发没了力气。
每天懒洋洋的不说,连看着窗外的风景都会突然睡着。
这会护工又要给他灌药。
靳康现在的力气连一个护工都能轻易制服他。
董菱看着他被灌了药,衣襟裤子上全是药渍,痛苦连连的模样,心里那是又恶心又无比的畅快。
一想到自己曾经跟这样的男人上过床,心里就无比的恶心和厌恶。
靳康喝了药昏昏沉沉,死死盯着董菱,双目赤红被护工推进了房间。
那房间她可是花了重金打造的,住在里面的人时间一长,情绪抑郁,萎靡不振。
加上一日一日相生相克的食谱,特殊气味的花草,产生幻觉,疑神疑鬼,折磨得人无法安心修养。
董菱面无表情看着茶几上的花瓶。
看着远处挂在墙上的那幅结婚照。
照片里,她那年才23岁,比如今的舒影还要小两岁。
多么的青春鲜活,可却葬送在了这婚姻的坟墓里。
有时候她自己都说不清楚,到底是她被靳康毁了,还是她毁了靳康。
董菱点了一根烟,慢吞吞抽着,面具戴久了,人也会累。
她是个活生生还年轻的女人,朽木一样的生活,苟延残喘地每天睁开眼,重复一样的生活。
同样都是靳家的儿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