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数术士”全都是聪明人。
很容易被看出破绽。
“说来有些奇怪。”
玩家“欲搏一世仙”沉吟道。
他是最开始就与曹弈同处梦世界“洞天福地”中一片未知区域中的玩家。
“欲搏一世仙”在命运一道上的造诣不俗。
他的护道人，六阶大圆满“豪侠”亦很有武力。
但可惜，运气差了一些。
并未能成功持有一枚符文。
“哪里奇怪？”
“你们不觉得那个阳鱼符文的持有者……有些奇怪吗？”
阳鱼符文的持有者，是最先倒向上界的。
而且阳鱼符文的持有者是一个超凡生命。
具体是什么族群，看不出来。
因为他化形了，形体上与人类无异。
而且使用了类似“改名卡”的特殊道具，玩家面板同样无法识破。
曹弈心分两用。
一边观察命运神宫，以应对突发情况。
一边聆听玩家们交谈。
这段时间，曹弈没有亲自登录神墟界。
消息多来源于顾西。
至于顾西得到的消息……也不知道转了多少手。
真实性有待考量。
玩家们七嘴八舌。
他们的观点与曹弈相同，不认为这队玩家中有叛徒。
“欲搏一世仙”的观点较为犀利。
他认为是某一位符文持有者自导自演。
那位符文持有者，以自己、再加上其他符文持有者的信息为筹码，打包卖给上界，换取利益。
最可疑的就是那个阳鱼符文持有者。
他与同行的“命数术士”，不在神墟界的同一片区域中。
如果不想点办法，他们两个很难一同进入命运神宫。
“欲搏一世仙”没有什么证据，只是纯粹的直觉。
但“命数术士”的直觉，通常敏锐且正确。
“有一种‘原地踏步’的感觉啊……”
始终沉默的小黑突然开口。
穹顶上的星盘一直在转动。
脚下的青砖纹理，每一块都不相同。
但偏偏，小黑却有一种始终行走在一片固定区域中的“错觉”。
“不止如此……”
有一位“命数术士”接着小黑的话继续道。
“这里……还有一种与梦世界阴阳神宫颇为相似的感觉。”
“置身于命运的河流中。”
“只不过河水并不湍急，娟娟流动着，无声无息。”
对于“命数术士”们的讨论，曹弈一点感觉也没有。
他只能感知到，自己已经在命运神宫中行进一段距离了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有玩家低喝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非常像是锁链与镣铐的碰撞、或是摩擦声。
不知不觉间，这一片地界弥漫起大雾。
而大雾中，则有一道道模糊身影，隐隐约约的浮现。
“放我们出去……”
“今夕是何年？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们进来吧！”
这些音节同样是模糊的。
但曹弈的超凡听力，能够相对清晰的聆听。
是非常偏古的大夏语言！
他们在说什么？
难道是梦世界中，那个时代的恶鬼、怨灵？
或是与“梦主”同一个时代的古老造物？
曹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有阴风袭来。
不是感觉！
是真实的！
那是一道漆黑的命运锁链，符文缭绕，宛若一条衔尾之蛇。
锁链缠绕向曹弈、以及其他玩家。
使得众人发出惊呼。
锁链想要将曹弈拖拽入未知的迷雾中。
不过锁链的力量却并不够强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装神弄鬼！”
曹弈先是一脚踹开小黑身上的锁链。
随后他发力，反向拖拽锁链的源头。
雾气中，竟然真的有一个披头散发的“人”被曹弈给拽了出来。
分辨不出男女。
只知道身形看起来很模糊、很诡异。
漆黑的命运锁链缠绕在他身上。
“哈哈哈！”
“我出来了！”
“我竟然真的出来了！”
“人”欣喜若狂。
“不！”
下一瞬，“人”惊慌失措。
他的躯壳开始风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！！！”
“你进去代替我啊！”
“人”奋力向曹弈抓来，想要将曹弈推入迷雾深处，去替代他。
但他选错了对象。
“滚你妈的吧！”
曹弈一拳轰出，神火缭绕，直接加速了这尊未知生灵的死亡进程。
众玩家们有惊无险。
有玩家通过锁链，拽出来相似的未知生命。
有玩家通过锁链，拽出来古老的物件，或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“草……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这座神宫经历了多么漫长的岁月？
其中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生命体存在呢？
即便是骨头，也要完全化成灰烬。
但偏偏，真的有生命体在迷雾深处被拽出来。
玩家们没得选。
如果不将迷雾深处的东西拽出来。
它们就要被拽入迷雾深处。
“这难道是命运的某种表现形式吗？”
“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界限。”
玩家们更加谨慎。
但大雾四起，离开命运神宫的方向愈发模糊。
而那种在“原地打转”的错觉，却是愈发强烈。
“谁？”
“谁？！”
玩家们在低呼。
对方同样在低呼。
透过雾气，双方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不过很快，氛围又变得紧张起来。
双方互相确定，并非是迷雾中的古怪生命，而是真实存在的生灵。
是进入命运神宫的先遣探索者。
但这同样很离谱……
命运神宫这么大，竟然还能够遇见。
进入命运神宫的先前探索队，上界占比要比下界占比更多。
对方是上界的人。
而且主要成员是各大世家。
其中不乏秦氏家族成员、以及被曹弈得罪过的一些氏族成员。
“曹弈！”
对方认出曹弈后，想要动手。
但却被同行之人暂时压制住。
这座命运神宫太古怪了。
他们已经有同行人被锁链拉入迷雾深处，再也没有出来过。
此时宜和平，不宜动手。
“你们的人被拽到迷雾深处了？”
“那出来的人呢？”
“被你们打死了？”
“还是去了哪里？”
被曹弈这么一问，对方突然炸毛。
出来的人，有的很快被斩杀，有的很快消失不见，隐于雾色中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的人数好像不对啊……”
对方突然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不是人变少了。
人变少是正常的。
因为有人被拖拽入迷雾，有人死在某些诡异的现象里。
他们的人，变多了。
“代替……原来是这么个代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