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一皇子小透明,怎么全想嫁我? > 第365章 奉天殿对质!
    天刚亮,奉天殿外已经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六部官员、都察院御史、翰林院清流、詹事府旧属,全都来了。

    没人敢不来。

    昨夜宫中拿了黄子澄、齐泰、陈迪,又扣了东宫属官。

    消息传出去后,京中官员一夜没睡。

    有人怕。

    有人怒。

    还有人等着看今日谁能压过谁。

    殿门未开,官员们压着声音议论。

    “皇上真会临朝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?听说皇上昨夜病势极重。”

    “安南王和秦王都在宫里,今日若不见皇上,事情就难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方先生来了没有?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不少人都转头。

    殿阶下,方孝孺一身素服,脸色发白,背却挺着。

    他身后站着十几名翰林、礼部官员和都察院御史。

    这些人昨夜去过方府。

    他们今日来,不是听朝的。

    是来发难的。

    礼部侍郎低声道:“方先生,真要在殿上说?”

    方孝孺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皇上病重,宫禁被藩王把持。若我等此时不言,往后谁还敢言?”

    那礼部侍郎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可黄先生、齐大人都已被拿,陈迪也……”

    方孝孺冷声打断:“越是如此,越证明宫中有人要堵住天下人的嘴。”

    周围几名御史听见这话,神色立刻定住。

    他们怕朱楹,也怕朱橞。

    可他们更怕自己退了以后,被清流骂成贪生怕死之辈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殿门开了。

    王景弘走到殿前,尖声道:“皇上临朝,百官入殿!”

    群臣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皇上真来了!

    众人依次入殿。

    奉天殿内,朱标坐在御座上,脸色差得吓人,却穿着朝服。

    朱允熥站在他右侧。

    朱楹站在阶下左边,朱橞按刀站在另一侧。

    宗人府、刑部的人捧着供状,立在殿中。

    这一幕落进百官眼里,许多人当场低下头。

    皇上在。

    朱允熥也在。

    昨日那些“皇上受制”“朱允熥被藩王操弄”的话,一下少了半分底气。

    朱标缓缓开口:“诸卿,昨夜宫中有变,朕召诸卿来,是要问清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百官跪下。

    “臣等叩见皇上!”

    朱标没有让他们立刻起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满殿官员,声音沙哑,却每个字都听得清。

    “东宫私调兵马入宫,围犯朕之寝殿。此事,是朕冤了东宫,还是有人胆敢谋逆?”

    殿内一下安静。

    没人敢先答。

    谋逆两个字摆在奉天殿上,谁接谁死。

    方孝孺却走出队列,跪地叩首。

    “皇上,臣方孝孺,有本奏。”

    朱橞嘴角一扯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朱楹没有看他,只盯着方孝孺。

    朱标道:“奏。”

    方孝孺抬头,声音很稳。

    “臣闻社稷之安,在于名分。今太上皇新,皇上圣躬未安,安南王无诏入京,秦王掌宫禁,东宫属官一夜之间尽遭拿问。臣不敢不问,昨夜诸事,究竟是皇上圣断,还是藩王借皇命行事?”

    殿内不少官员呼吸一紧。

    方孝孺果然问了。

    比陈迪问得更狠。

    陈迪只是问旨意来路。

    方孝孺直接把朱楹和朱橞摆到皇命对面。

    朱橞手按刀柄,脸色发沉。

    朱楹抬手,轻轻挡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朱橞压着火,低声道:“我不砍。”

    朱楹淡淡道:“你最好记住。”

    方孝孺看见两人动作,声音更高。

    “皇上,臣不惧死。若臣今日不问,天下人会问。若奉天殿上都不能问,天下还有公道吗?”

    几名御史立刻跟着出列。

    “臣附议!”

    “臣亦附议!”

    “请皇上明示,安南王入京是否奉诏?秦王掌宫禁是否合祖制?东宫属官是否当审?”

    声音一叠上来,殿内气势变了。

    不少中立官员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
    他们看得明白,方孝孺是在逼皇上当众表态。

    朱标脸色更差,手指扣住御案。

    朱允熥看见,立刻上前半步,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朱楹看向方孝孺。

    “方大人问完了?”

    方孝孺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臣问的是皇上,不是安南王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殿内一阵低低吸气。

    敢当面顶撞安南王。

    方孝孺确实是豁出去了。

    朱楹没有怒。

    他走到殿中,从刑部尚书手里拿过一份供状。

    “你既说不惧死,那本王也问你几句。”

    方孝孺冷声道:“王爷若要以权压臣,臣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朱楹把供状展开。

    “本王不用权压你。本王用供状压你。”

    方孝孺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朱楹开口念道:“东宫内侍刘福供称,黄子澄令其传话于方孝孺,若宫中事败,则召集翰林、礼部、都察院诸臣,早朝死谏,称安南王、秦王挟制皇上。”

    念到这里,方孝孺身后的几名官员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礼部侍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都察院一名御史也低下头。

    朱楹继续道:“信中又言,若皇上亲自临朝,则称皇上病中受迫,圣意未必出自本心。若朱允熥随朝,则称其受藩王操弄,不足承储。”

    殿内一下炸了。

    “竟有此事?”

    “这话岂不是先把皇上也堵死了?”

    “皇上来不来,他们都有说法啊。”

    几个老臣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也怀疑朱楹。

    可听到这里,心里已经明白。

    方孝孺这帮人不是求证。

    是早就写好了说辞。

    朱标不来,他们说受制。

    朱标来了,他们说受迫。

    朱允熥不出,他们说不堪。

    朱允熥站出来,他们说傀儡。

    这不是谏言。

    这是逼着朝局往他们要的路上走。

    方孝孺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刘福区区内侍,攀咬之言,岂能作数?”

    朱楹点头。

    “说得好。”

    他又拿起另一封信。

    “那这封从马顺身上搜出的书信,可要方大人亲自看看?”

    方孝孺嘴唇绷紧。

    朱楹没有把信递给他,直接交给王景弘。

    “让诸位大人传阅。”

    王景弘捧着信,从前排开始递。

    刑部尚书先看。

    他只扫了几行,脸色就沉了。

    宗人府宗正看完,手都抖了。

    礼部尚书接过,看见“兵部陈公当先问旨意来路,礼部随后请见,翰林附议,都察院上疏”这几句,额头汗水立刻冒出。

    等信传到方孝孺身后,那些昨夜去过方府的人一个个脸色发灰。

    方孝孺盯着那封信,仍旧没有低头。

    “字迹可验?来路可明?仅凭一封信,便要坐实臣等谋逆?”

    朱橞忍不住冷笑。

    “方孝孺,你还真会说。信写了你今日要干什么,你今日就干什么。人供了你要怎么说,你张嘴也这么说。到你这儿,全是巧合?”

    方孝孺看向朱橞。

    “秦王殿下带刀临殿,臣等自然畏惧。若臣不据理力争,今日满朝都只能听藩王一面之词。”

    朱橞脸色一黑,正要开口。

    朱允熥忽然出声:“方先生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愣。

    所有目光都落到朱允熥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