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去疾的话直白,霸道。
他背靠着强势的安南王,根本不把这个没有实权的蜀王放在眼里。
“殿下,请上车吧。别逼末将动粗。”张去疾强硬地指着马车。
朱椿绝望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侍卫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冷血的士兵。
他清楚,自己今天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他屈辱地咬着牙,艰难地挪动着发软的双腿,爬上了那辆坚固的马车。
“出发!”
张去疾洪亮地下达命令。
马车迅速地驶离安南城,一路向南狂奔。
车厢内颠簸。朱椿死死抓着车窗的边缘,脸色苍白。
天色快速地暗了下来。
......
夜幕降临。
马车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车轮碾压在崎岖的土路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朱椿恐惧地缩在车厢角落里。
他肯定,老二十二绝对是想把他拉到荒郊野外隐秘地灭口!
蓝玉就是这么死在安南的!
现在轮到他了!
“皇兄……救命啊……”朱椿绝望地在心里哀嚎。
深夜,浓重的黑暗笼罩着大地。
就在朱椿困倦、即将睡去的时候。
“轰隆隆!”
沉闷、恐怖的巨响突然从极远处的南方传来。
那声音巨大,连马车的车厢都跟着剧烈地震动了一下。
朱椿惊恐地瞪大眼睛,猛地捂住耳朵。
“轰隆隆!轰隆隆!”
巨响密集地传来,震耳欲聋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声音!”朱椿骇然地贴在车窗上,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他微弱地看到,远处的夜空中,突兀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。
“地龙翻身?还是雷罚?”朱椿无知地猜测着。他根本不知道,那是大明先进的火炮在疯狂轰击城墙的声音。
这一夜,朱椿煎熬,在恐怖的巨响中瑟瑟发抖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马车突兀地停了下来。
“殿下,到了。请下车。”张去疾冷漠的声音从车外传来。
朱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绝望地闭上眼睛,以为自己即将面对行刑的刽子手。
他缓慢地掀开厚重的车帘,颤抖地探出头去。
眼前的景象,让朱椿彻底地呆住了。
没有荒凉的乱葬岗,也没有凶残的刽子手。
出现在他面前的,是一座庞大、震撼的军营!
无数巨大的营帐连绵不绝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无数穿着精良铠甲的士兵在营地里整齐地操练。
浓烈的军威直冲云霄。
朱椿呆滞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清楚,只有正规的大军,才能拥有如此严明的军纪。
老二十二不是要暗杀他。
老二十二是把他直接地拉到了军事核心区!
“吁——”
马车突兀地停稳。
沉重的车轮碾压在坚硬的泥土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张去疾冷漠地伸手,粗暴地一把扯开厚重的车帘。
“蜀王殿下,到了,请下车。”
张去疾的声音生硬,根本没有任何恭敬之意。
朱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缓慢地挪动着酸软的双腿,小心地走出车厢。
双脚刚一落地,浓烈的肃杀之气瞬间扑面袭来。
朱椿惊恐地抬起头。
庞大的临时军营突兀地展现在他眼前。
无数巨大的营帐连绵不绝,整齐地排列在广阔的平原上。
成千上万的安南军士兵穿着坚固的铠甲,手里握着锋利的长枪。
士兵们的眼神冰冷,锐利。
恐怖的军威直冲云霄。
朱椿畏惧地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他一向标榜自己儒雅,懂礼。
他本想在下车的那一刻,端起皇室兄弟的架子,严厉地教训一番这个狂妄的老二十二。
他要用深奥的圣贤之理,彻底地压制住对方。
就在这时,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远处传来。
“哈哈哈哈!老十一!你可算来了!”
朱椿慌乱地顺着声音看去。
只见朱楹大步流星地走来。
他穿着厚重的玄色战甲,腰间挂着锋利的佩剑。
朱楹的面容俊美,剑眉星目,透着一股霸道的威严。
他高大,威猛。
周围的安南军将领看到朱楹出现,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“参见王爷!”
洪亮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朱椿被这恐怖的声浪震得耳膜生疼。
他辛苦积攒起来的兄长架势,在这一瞬间彻底瓦解。
朱楹热情地走上前,用力地拍了拍朱椿的肩膀。
“老十一!一路辛苦吧!本王可是盼着你来啊!”
朱椿吃痛地咧了咧嘴。
他尴尬地拱了拱手。
“臣弟……见过老二十二。”
朱楹豪迈地一挥手。
“自家兄弟,不必多礼!走!进大帐!本王隆重地为你接风洗尘!”
朱楹霸道地揽住朱椿的肩膀,强硬地带着他往中军大帐走去。
朱椿被动地跟在旁边,憋屈。
他想要挣脱,却根本抵挡不住朱楹巨大的力气。
进入中军大帐。
宽大的木桌上,早就摆满了丰盛的菜肴。
肥美的烧鹅、酥脆的烤羊腿、鲜香的清蒸鲈鱼。
浓郁的香气在宽敞的大帐内弥漫。
张去疾等一众将领规矩地分列两旁。
朱楹随意地坐在主位上,热情地指着桌子。
“老十一,快坐!不要客气!敞开了吃!”
朱椿缓慢地坐下。
看着满桌子的大鱼大肉,心思快速地转动起来。
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他需要要巧妙地展现自己勤俭的人设,顺理成章地在道德上压制朱楹。
朱椿刻意地皱起眉头,严肃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老二十二。”
朱椿痛心地开口。
“前线战事吃紧,将士们辛苦。”
“这顿饭丰盛,奢靡,实在是不该啊。”
朱椿得意地看着朱楹。
“为将者,当勤俭,当与士卒同甘共苦。这般大鱼大肉,铺张浪费,若是传回京城,皇兄必定震怒。”
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安静。
张去疾不悦地握紧了刀柄。
其他将领也愤怒地盯着朱椿。
这个文弱的蜀王,刚来就敢嚣张地指责王爷!
朱椿享受这种凝重的气氛。
他自信地认为,朱楹必定会羞愧地低头认错。
然而,朱楹平淡地看着朱椿。
朱楹的嘴角隐蔽地上扬。
“老十一说得极是!”
朱楹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本王受教!”
朱楹猛地转头,严厉地下令。
“来人!把这些丰盛的菜肴,全部给本王撤下去!”
几个亲兵迅速地冲进大帐,麻利地将桌子上的烧鹅、烤羊腿全部端走。
朱椿错愕地瞪大眼睛。
他没料到朱楹会干脆地照做。
“换白粥!换咸菜!”朱楹大声地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