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一皇子小透明,怎么全想嫁我? > 第237章 父皇,带兵南征,我认真的
    朱楹立刻接话,脸上带着一本正经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父皇请想,二十一哥年纪尚幼,阅历尚浅。”

    “在他心中,父皇您便是天,您说的话便是世间至理。他说‘全凭父皇做主’,正是因为他深信,父皇为他安排的道路,一定是最好的,最适合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份对父皇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,难道不是最大的孝顺吗?”

    这番歪理,简直是强行解释。

    但朱楹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事实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,已经吓傻了的朱模,又继续忽悠道。

    “再者,二十一哥虽不善言辞,但儿臣知道,他的文采极佳,诗词文章,做得比许多新科进士都要好。”

    “他只是志不在此,不愿争强好胜罢了。所谓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,父皇又何必强求他跟四哥一样,去沙场上拼杀呢?”

    这一番话,既捧了朱模,又暗暗抬高了自己和燕王朱棣,顺便还把求情的目的给达到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哪里听不出他是在胡说八道,强词夺理。

    但他看着朱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又看看旁边跪着哭得一脸墨水的朱模,心里的火气,不知不觉就消了大半。

    终究都是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 他长叹一口气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罢了罢了!都给朕起来吧!瞧你那点出息!”

    朱模如蒙大赦,在朱楹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十二弟,心中充满了敬佩和依赖。

    朱元璋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最年幼的唐王朱桱身上。

    “朱桱,你呢?”

    有了沈王朱模的前车之鉴,朱桱显得乖巧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学着韩王朱松的样子,大声回答。

    “回父皇!儿臣想像四哥一样,为父皇镇守北疆,扫平蒙元!做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!”

    童稚的声音,配上坚定的表情,显得格外真诚。

    “好!好!好!”

    朱元璋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朱桱的头,眼中满是慈爱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朕的儿子!”

    欣慰之余,一个巨大的疑惑,再次涌上朱元璋的心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儿子。

    连最年幼的朱桱都知道,北伐才是建功立业、光宗耀祖的最佳途径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这个最聪慧、最有谋略、看得最远的儿子朱楹,要放弃这条康庄大道,执意选择去南边那个泥潭里打滚?

    安南……

    那片蛮荒之地,到底隐藏着什么?

    能让他如此不惜一切代价,甚至不惜与满朝文官为敌,也要去那里?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朱元璋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那一双由于熬夜而布满血丝的虎目,死死锁住了朱楹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,突然发出一声冷哼。

    “你这小子,当真是个异类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龙案上那一叠厚厚的北伐边报。

    那些纸张由于频繁翻看,边缘已经卷曲发毛。

    那是他毕生的功业,也是他最看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朱楹低着头,呼吸很稳,甚至比旁边的太子朱标还要稳。

    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“说吧!”

    “人人都抢着想去北伐,想去草原上勒石燕然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封狼居胥的功业,是名垂青史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老四、老三,甚至老二,谁不是削尖了脑袋往北边钻?”

    “怎么偏偏到了你这儿,就死活非要往那南边瘴气林子里钻?”

    “你心里,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?”

    朱元璋连续抛出几个质问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前倾,那股积攒了数十年的帝王之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朱楹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。

    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
    北伐?

    他心里自嘲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北方的边境线确实功劳巨大。

    可那是九大塞王的舞台,那是老朱留给最器重的几个儿子的自留地。

    尤其是晋王朱㭎和燕王朱棣,那是老头子的心头肉。

    自己这个刚冒头的“边缘皇子”,现在去北伐?

    那不是去建功立业,那是去跟哥哥们抢饭碗,是去自寻死路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比谁都清楚未来的局势。

    北元的残余势力不过是残喘,而南方安南的胡季犛,才是真正会成为大明数十年泥潭的祸根。

    若不趁现在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,未来大明要在这上面耗费多少国力?

    但他不能这么说。

    在老朱眼里,这种“先见之明”比造反还要可怕。

    朱楹抬起头,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潭水。

    “父皇明鉴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并非不想去北伐,只是儿臣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    “北方有诸位哥哥在,尤其是四哥,用兵如神,儿臣去了不过是锦上添花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,可能还会给哥哥们添乱。”

    朱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诚恳。

    他微微缩了缩肩膀,表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“自知之明”。

    这,就是影帝的自我修养。

    朱元璋眯起眼睛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案。

    “就这?”

    “为了不给兄长添乱,你就要拿自己的命去安南冒险?”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,那地方的蚊虫咬一口就能要了人的命?”

    “那是历练?那是送死!”

    朱元璋显然不信这个理由。

    朱楹苦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儿臣正因为年轻,才想选一条最难的路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能在安南这种险地闯出一片天,日后父皇再遣儿臣去北伐,儿臣心里才有底气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想让父皇知道,儿臣不只是会动动嘴皮子,也是能带兵打仗的。”

    朱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朱元璋,没有丝毫的退缩。

    朱元璋定定地看了他许久。

    最后,他像是泄了气一般,重新靠在龙椅上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从这小子嘴里是听不到真话了。

    这小子把真话藏在了最深的地方,用一套完美无缺的谎言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但这谎言说得太动听,连他这个当皇帝的,都忍不住想去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