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一皇子小透明,怎么全想嫁我? > 第95章 东宫事变,太子妃的大帽子我不接
    夜色渐深,雪越下越大。

    通往东宫的甬道上,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
    朱楹抱着朱桱走在中间,朱橞缩着脖子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
    还没进东宫的大门,一股死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往年的除夕夜,东宫总是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可今夜,这里却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
    宫灯稀疏,光线暗淡。

    来往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低着头,脚步匆匆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,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二十二哥……我怕……”

    朱桱把小脸埋在朱楹的怀里,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这孩子虽然小,但也能敏锐地感觉到这种压抑恐怖的氛围。

    “别怕,有哥哥在。”

    朱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低声安抚道。

    “记住,进去以后别乱说话,就当自己是个哑巴,知道吗?”

    朱桱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三人穿过前殿,来到了朱标的寝宫外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让朱橞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只见寝殿外的雪地上,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。

    那是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。

    他们一个个跪在雪地里,身上落满了积雪,冻得瑟瑟发抖,却没有人敢起身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朱橞压低声音说道。

    “父皇这是动了雷霆之怒啊。太医全都跪在这儿,说明大哥的情况……”

    朱楹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更加凝重了。

    他迈步走向殿门,守门的侍卫见是三位王爷,也没敢阻拦,只是低声提醒了一句:

    “王爷,陛下不在里面,但太子妃娘娘吩咐了,要安静。”

    朱楹点了点头,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殿内药味浓郁,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暖阁里,太医院院判戴思恭正守在一个红泥小火炉旁,亲自熬着药。

    他满脸愁容,眼窝深陷,显然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。

    “十九哥,你带老二十四先去床边看看大哥,别靠太近。”

    朱楹低声吩咐了一句,自己则走向了戴思恭。

    朱橞点了点头,拉着朱桱小心翼翼地往里间走去。

    “戴太医。”

    朱楹轻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戴思恭吓了一跳,手里的扇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回头一看是安王,这才松了口气,连忙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微臣见过安王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免礼。”

    朱楹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药炉上。

    “大哥的情况到底如何了?”

    戴思恭叹了口气,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“回殿下,太子殿下的风寒来得蹊跷,初时只是发热咳嗽,后来竟转为高热不退,如今更是昏迷不醒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震怒,下令太医院轮流侍疾,说是……说是若太子有个三长两短,要诛微臣九族啊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戴思恭的手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那这药……”

    朱楹指了指药罐。

    “这药方是太医院集思广益,用了最温补的方子,并无不妥。只是……只是殿下身子太虚,虚不受补,药喂下去也见不到起色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戴思恭压低了声音,看了一眼四周。

    “太子妃娘娘下令,除了太医和贴身宫女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。说是怕过了病气,其实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是什么,他没敢说。

    但朱楹听懂了。

    吕氏在封锁消息,也在控制局面。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朱楹不再多问,转身走进了里间。

    宽大的凤榻上,朱标面色惨白如纸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朱橞和朱桱站在床尾,一脸担忧地看着。

    朱楹走上前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伸手搭在了朱标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“二十二弟,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朱橞吓了一跳,想要阻拦。

    “别吵。”

    朱楹沉声喝道,眼神凌厉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搭在脉搏上,脑海中的“华阳神医术”瞬间运转。

    透视之眼开启。

    眼前的朱标,身体内部的经络图谱清晰地展现出来。

    朱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不仅是肺部有严重的炎症阴影,更可怕的是,在朱标的心脉附近,竟然有一团黑色的气流在盘旋,死死地堵住了气血的运行。

    这不是普通的风寒!

    这是……中毒之兆,或者是被人用阴毒手法封住了心脉!

    若是再拖下去,不出一个时辰,这团黑气就会彻底攻心,神仙难救。

    “该死!”

    朱楹暗骂一声。

    他迅速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羊皮针包,“哗啦”一声展开。

    一百零八根银针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。

    “你要干什么?!”

    朱橞看着那一排银针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要给大哥扎针?你会吗?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
    “闭嘴!不想大哥死就给我安静点!”

    朱楹头也不回,拿起一根银针放在烛火上迅速消毒。

    他的神情专注而冷酷,完全不像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,倒像是一位浸淫医道多年的宗师。

    “老二十四,拉住你十九哥,别让他捣乱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哦!”

    朱桱虽然害怕,但看着二十二哥那坚定的眼神,竟莫名的信任。

    他死死地抱住朱橞的大腿。

    “十九哥,别动!二十二哥是在救大哥哥!”

    “救个屁啊!这要是扎出好歹来,咱们都得掉脑袋!”

    朱橞急得团团转,但被朱桱拖着,又不敢大声喧哗引来侍卫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
    朱楹深吸一口气,手起针落。

    第一针,人中。

    第二针,百会。

    第三针,内关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快如闪电,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,深浅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随着银针的刺入,朱楹暗运内力,通过针尾将一股纯正的真气渡入朱标体内,冲击那团封锁心脉的黑气。

    “咳!咳咳!”

    就在第七针落下的时候。

    原本昏迷不醒的朱标,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猛地坐起身,上半身前倾。

    “哇——!”

    一大口黑红色的淤血,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溅得满床都是。

    吐完这口血,朱标身子一软,再次倒了下去,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“啊!!!”

    刚刚走进来的戴思恭正好看到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太子吐血了!”

    这一嗓子,直接把外面的侍卫和宫女都招来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。

    只见太子妃吕氏带着一群宫女太监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一眼就看到了满床的鲜血,还有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银针的朱楹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吕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,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悲愤欲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好哇!好你个朱楹!”

    吕氏指着朱楹,手指都在颤抖,声音凄厉如同夜枭。

    “你竟敢谋害太子!!”

    “来人啊!把他给我抓起来!!”

    随着吕氏的一声令下,守在殿外的十几个带刀侍卫立刻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谁敢!”

    朱橞虽然平时胆小怕事,但关键时刻还是有些兄弟义气的。

    他见状不妙,硬着头皮挡在了朱楹身前。

    “这是安王殿下!你们这群奴才想造反吗?”

    “谷王殿下,请让开!”

    吕氏面若寒霜,眼神阴毒。

    “安王谋害太子,证据确凿!本宫亲眼所见!你若是再敢阻拦,便是同党,一并拿下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
    朱橞气得脸红脖子粗。

    “二十二弟是在救人!怎么就成了谋害了?”

    “救人?”

    吕氏冷笑一声,指着床单上那触目惊心的黑血。

    “把人都扎得吐血了,这也叫救人?我看他是居心叵测,想趁乱害死太子,好让某些人上位吧!”

    这句话意有所指,瞬间把事情的性质上升到了夺嫡的高度。

    朱橞一时语塞,百口莫辩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朱楹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他手里还捏着那根沾着血迹的银针,目光平静地看着吕氏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太子妃娘娘,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
    朱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
    “您一进门,不问太子安危,不看病情如何,第一件事就是急着给我扣个谋害太子的帽子,急着要把我抓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您就这么盼着太子死?还是说……您早就巴不得这一天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