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没办法了,只能先后退,找斜坡上的包。
他蹲在一个盒子前面,快速换了一套甲。
对面那个露娜看见碎甲的受击提示,以为顾淮没了甲,掐着雷往前走,往蓝车的位置丢了一颗雷。
雷在蓝车后面炸开,碎片打了一地。
但顾淮压根没躲在蓝车后面,他贴着右边的墙趴着。
露娜丢雷的时候第一时间没看见人,等看见顾淮的时候,对方的子弹已经到了。
顾淮趴在地上偷了一梭子,子弹打在露娜身上,甲碎了一层。
露娜反应很快,立马趴下。
顾淮在斜坡下面,露娜在高点,趴下之后两个人互相看不见对方。
露娜缓了一口气,往后走,躲到一个箱子的后面。
顾淮掐着雷走过去,贴着掩体的边缘,算好时间,丢了一颗瞬爆雷到露娜头顶。
雷炸开,露娜的甲碎了一地,血量掉了大半。
他那边没有包给他换甲,只有碎成渣的旧甲还穿在身上。
顾淮往右边射了一发电箭封路,然后人直接往左边前压。
露娜被电箭逼在掩体后面,动不了,只能听着脚步声,枪口架着左边。
耳机里突然传来攀爬的声音。
露娜迅速把枪口对准头顶,但顾淮开着提前枪落下来的,人还在空中子弹就已经出膛了。
几发子弹打在露娜头上,人往后一仰砸在地上。
此时对面第三个人,那个疾风,自救起来了。
他站起来打了两针,看了一眼左下角,两个队友全倒了。
但露娜倒地的时候报点说对方的甲碎了,他打完状态,端着枪往顾淮的方向赶。
脚步声很大,没有压,时不时开一发提前枪试探位置,等到了位置,对着顾淮藏身的掩体来了一发电刺。
然后一个翻滚,想要直接秒了顾淮
顾淮看见电刺飞过来的瞬间不慌不忙,迎面走了上去,一梭子子弹打在疾风头上。
头盔碎了,对方血条掉了大半。
下一秒,他的枪口垂了下去——他被缴械了。
顾淮暗道不好。
可结果因为疾风太着急,翻滚早了,自己也踩进了电刺的范围。
电流噼里啪啦地跳,两个人同时被缴械。
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不到三秒,枪都抬不起来,谁都开不了枪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缴械时间一到,两个人同时开火。
子弹在空中交错,顾淮身上有甲,虽然掉了一部分耐久但还能扛两发。
疾风的头已经碎了,甲虽然是好的,但顾淮只打头,她挨了一发就直接倒地。
盒子亮起来的时候,猛男在旁边终于呼出了那口憋了很久的气,说了一句“牛逼”。
顾淮蹲下来换弹,弹匣推上去,拉栓上膛。
手指搭在键盘上,血条剩一小截,甲碎得只剩个位数。
战斗结束,顾淮收了枪打好状态,准备去把二员的包给舔了。
刚走出去没几步,几发连狙子弹从远处抽过来,打在他身上。
顾淮瞬间反应,顺着枪声的方向切出AW,开镜、瞄准、扣扳机,一气呵成。
对面应声而倒,屏幕上的淘汰提示弹了出来。
旁边的猛男看傻眼了,嘴巴张着,脱口而出:“不是哥们,你他妈开挂了?”
顾淮往后退到斜坡的位置蹲下来打药。
刚刚那个位置是黑市外面水房大门口,开枪打他的是个乌鲁鲁,堵桥的都跑来劝架了。
他扎完针,血条回满,探头往水房的方向看了一眼,玻璃窗后面有一个镜片的反光。
他退了一步,切出AW,一个闪身枪拉出去,对面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了。
“偷人都不会,”顾淮念叨了一句,收了枪,“这个位置开三倍就行了,非得切七倍。”
猛男挠挠头,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原理。(高倍镜会反光,找人或者偷人的时候尽量用三倍,三倍不会反光)
顾淮贴着墙,从右边上面往前压,去找对面最后一个人的位置。
到了近点,对方应该是把人给救了起来,枪口架着顾淮来的方向,子弹打过来,压得他抬不起头。
顾淮一个趴下,子弹从头顶飞过去,打在身后的墙上。
他重新站起来,举起巨浪,一梭子扫过去,那个人应声倒地。
顾淮没有停,射了一发探照箭,红色的扫描波扩散开来。
对面最后一个人,就是第一个被他打倒的那个,已经被拉了起来,正往水房里面跑。
顾淮一个攀爬翻过栏杆跳了过去,蹲在水房的玻璃窗外往里看。
里面那个人正瞄着水房的门口,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,完全没注意到头顶的玻璃窗外有一个人已经瞄准了他的后脑勺。
顾淮也不废话,两枪头送他回了特勤处。
灭队。
顾淮收了枪,从玻璃窗上跳下来,推门进去舔包。
顾淮蹲在水房的盒子前面,翻了翻,把值钱的塞进包里。
然后站起来,把盒子一个一个扛起来,搬到二员的位置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来回跑了好几趟,走廊里全是他的脚步声和盒子落地的闷响。
十五个包,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,每个包前面都摆着一个头盔和一件护甲,活脱脱像一个装备墓地。
顾淮站在这一排战利品前面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,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,塞不进去一点了。
他切出地图看了一眼,离心的闸已经拉了,只剩下蓝室关了地图,准备走人。
猛男在旁边急得直拍桌子:“这么多包,不吃简直是浪费啊!”
顾淮偏头看他一眼:“那怎么办?我只有一个人,根本吃不完。”
猛男眼睛一亮,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带上我就吃得完了啊!”
顾淮盯着他看了两秒:“你不是不玩了吗?‘这破三角洲谁爱玩谁玩’?”
猛男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我啥时候说过?你听错了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理直气壮了,“快快快,你这简直是浪费,让我来帮你改掉这个坏习惯。”
顾淮嘴角抽了一下,没拆穿他,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,腾出位置。
猛男已经抓起耳机往头上套了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的,嘴里还念叨着“马上好马上好”。
顾淮进了蓝室,拉了闸准备撤离。
此时,二员传来细细簌簌的脚步声,一个蜂医在对面探出头来。
应该是在外围刮地皮的鼠鼠,看见有人拉闸,想进来吃一口剩饭,顺带混烟撤离。
他过了管道,视野一下子打开了。
然后他整个人就定住了。
走廊里,十五个包整整齐齐地排成三列,每个包前面都摆着一套头盔和护甲。
最次的都是五套,还有好几个六套。
蜂医的角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随后他默默打开了地图,在丢包撤的图标上标了一个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