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没接话，他站起来往二楼走。
姜禾则在一楼搜索着容器。
两个人一上一下地搜物资，顾淮翻开柜子、摸服务器。只有一堆小蓝，他一件一件地往包里塞，物资栏的数字慢吞吞地往上跳。
姜禾也在搜。第一个箱子，出一个紫。白大褂出了张紫卡。弹药箱里摸出了一发炮弹。
“又一个红。”姜禾的语气很平静，好像已经习惯了。
顾淮打碎玻璃，吃了一口火箭兵盒子，结果屁都没有。
姜禾在旁边又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小金。”
顾淮把扳手塞进包里，站起来，看了看自己那点可怜的物资价值。
“你怎么不检视啊？”姜禾忽然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疑惑，“出了东西不看一下吗？”
顾淮的角色顿了一下。
他没回头，端着枪继续往前走：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从大电出来，往行政楼方向走。
顾淮走前面带路，小禾苗跟在后头，差着两三步的距离。
路边几个小兵在巡逻，看见他们过来，枪口抬了一下，对着小禾苗的方向瞄了瞄，又放下了，跟没看见似的，转身继续巡逻。
顾淮侧身从掩体后面探出去，刚露半个头，子弹就到了。
八百米开外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蹲着的小兵，一枪敲在他头盔上，清脆得跟敲钟似的。
他缩回去，血条掉了一截，头直接碎了。
“什么玩意儿。”他嘟囔了一声，打个药包，又探出去。
又是一枪。这回没打头，打胸口，血条又掉一截。
那个小兵还站在远处，枪口对着这边，一动不动，像个架好点的狙击手。小禾苗从他旁边走过去，大摇大摆的，那小兵的枪口跟着她转了一下，又转回来了，还是对着顾淮。
顾淮又打了一个药包。路上小兵多，一路走一路挨打，药包打了一个又一个。
小禾苗在前面走着，屁事没有，偶尔有个小兵瞄她一眼，枪口还没抬起来就放下了，跟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似的。
顾淮跟在后面，像个移动靶，八百米外的子弹追着他打，左一枪右一枪，头盔叮叮当当响了一路。
“这些人是不是跟我有仇？”他缩在墙根打个药包，血条总算回满了，站起来走了两步，又一枪打在后脑勺上。
小禾苗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行政楼门口立着一个机枪兵，小禾苗看见他，端着枪就上去了。
一梭子打在机枪兵身上，子弹叮叮当当弹了一地，机枪兵晃都没晃一下。
顾淮正想说“打头”，话还没出口，小禾苗已经切出刀来了。她端着刀冲上去，一刀砍在机枪兵身上，又砍一刀，再砍一刀。
机枪兵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地被砍。
“机枪兵得打头才行，不然死不掉。”
顾淮叹了口气，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想给她做个示范。
“打头，打头才行——”他话没说完，机枪兵的枪口转过来，对着他，子弹扫过来了。
他连忙左右走位，连砍三刀才解决了机枪兵。
顾淮血条剩一丝，小禾苗给他打了一针激素针，血量在慢慢的回。
就在顾淮送了口气之后，背后传来一声：“咱两练练。”
顾淮喊到：“别别别，不要——”
小兵开枪了。
一梭子打过来，顾淮的血条本来就没满，扛了两枪直接倒了。
“封个烟。”顾淮说。
小禾苗摸出一颗烟，丢出去。烟弹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，落在顾淮身后两米远的地方，白烟炸开，把他晾在大空地上，烟全在他身后飘。
顾淮趴在地上，看着面前那团烟飘错了方向，沉默了。
小禾苗跑过来，蹲在他旁边，读条拉人。大空地上，没有掩体，没有烟，就那么明晃晃地拉人。
旁边人机还在开枪，但子弹就跟长眼睛似的绕着小禾苗走。
爱打打吧，反正也打不死。
顾淮被拉了起来，包里血包已经没了。
“给我回口血。”
小禾苗她操控着蜂医走过来，掏出了激素枪。
绿光一闪。
顾淮的血条没动。
小禾苗一针激素直接打在了自己手，她的血条倒是回了一小截。
麦里安静了一会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姜禾的声音就像蚊子哼一样。
她又按了一下左键，这次对准了，绿光打在顾淮身上。血条慢慢往上涨，从残血回到半血。
“行了。”顾淮说。
两人走进行政楼。
刚迈过门槛，楼里响起了低沉的弦乐，混着鼓点，在走廊里来回撞。
顾淮说，“塞伊德刷了。”
“嗯，和上次一样”姜禾应了一声。
顾淮往前走了一步，又退了回来。他侧身闪到小禾苗身后，把自己整个人藏在她角色后面，只露出半个枪口。
小禾苗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别动。”顾淮说，“你就站这儿。”
赛义德的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过来，沉沉的，一下一下的。他从拐角走出来，端着枪，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，枪口对着顾淮的方向。
顾淮缩在小禾苗后面，赛义德停了一下。他歪了歪头，看了看小禾苗，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顾淮，枪口抬起来，又放下了。
顾淮从小禾苗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，一梭子打在老赛的头上。
老赛一趟，直接变成了盒子。
顾淮上了二楼，走廊里躺着三个盒子，整整齐齐地排在那儿。
这次小禾苗倒是没客气。她蹲在第一个盒子前面就开始翻，动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，翻完一个换一个，三下五除二把能拿的全塞进了包里。
顾淮没跟她抢，端着枪往经理室走。房间里的保险箱还关着。
他吃了一口。
起舞的女郎，海岛望远镜。
他站起来，看了一眼沙发和桌子，确认没有东西转身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剩的。
小禾苗已经吃完那三个盒子了，站在走廊中间，包里鼓鼓囊囊的。她看见顾淮出来，又转身跑回了经理室。
顾淮没管她，低头翻了翻走廊上剩下的一个盒子，里面就剩个胸挂了，但至少还有药，他把胸挂换上。
小禾苗从经理室出来了，手里捧着一条金条。她走到顾淮面前，把金条往地上一丢。
“分你一根。”
顾淮低头看着地上那条金条，愣了一下。
“哪来的？”他问。
“刚刚那个沙发上就有，”姜禾回身看了看屋内，“你没看见吗？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，缓了半天，才开口：“眼睛不好使，没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