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嘟嘟。“
顾淮把手机扣在枕边，刚闭上眼。
手机又震了。
跟催命似的。他翻了个面，拿起来一看。
猛男发来一个视频，后面跟了一长串消息。
“空神你看这个”
“我草这操作”
“这还是人机吗？”
顾淮点开视频。
画面里是典狱长格赫罗斯。
这人跟装了弹簧似的，在地上滚来滚去，左翻右翻，甚至还会拜佛。
他手里的ASH-12——按理说应该是把大口径步枪，射速慢。
但在视频里跟吃了枪药似的，子弹泼水一样往外倒。
视频中的玩个玩家，一起跳拉，被瞬间三杀。
全程不到五秒。
顾淮把手机举起来，凑近看了看。
“这boss有点意思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打真人打了这么久，猎杀局也好，主播局也好，对面再强也是人。
反应有上限，操作有极限，打多了就那样。
但这个——格赫罗斯——不是人。
他按照自己的游戏代码运行，完全就是官方锁头。
他忽然有点手痒。
想试试。想看看这boss到底有多强。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。
顾淮把视频关掉，点开浏览器搜了一下“格赫罗斯”。
弹出来的第一条是攻略，他扫了一眼。
格赫罗斯：五头五甲，小概率六头六甲。ASH-12打五级弹，会拜佛会翻滚会滑铲。护卫队还有盾兵。
下面还有一堆打法，盾构，乌鲁鲁，但是没有一个视频推荐对枪。
他嘴角翘了一下。
真人打腻了，换个口味也不错。
以前打那些真人，打之前就知道大概能赢，没什么悬念。但这个不一样，他得认真打。
[猛男]：空神你怎么不回我了？？？
[空]：在看这个boss的攻略。
[猛男]：我也看了，到时候做任务我选个盾构去肘击他就好。
[空]；那多没意思。
[猛男]：？？？？？？？？
顾淮把被子拉到肩膀，翻了个身。
等任务做到监狱，去和这个外挂较量较量。
......
小鹿的号中规中矩，任务列表里3x3的进度确实落了不少，但是部门任务全都做完了。
顾淮翻了翻，没急着排。他切到商店页面，手指在鼠标上敲了两下。
“我切个画面。”他说。
弹幕开始刷问号，他没理，把直播画面暂时屏蔽了。
【这是干嘛？】
【小鹿的号有啥秘密？】
【不知道，主播干嘛呢！】
顾淮点开充值页面。648，选好了，付款。又点了一次，又一个648。
一千二百九十六。加上赠金，希望够抽一个保底了。
他回到商店，找到那个皮肤池子——水墨云图。
麦晓雯的红皮，古风，高马尾，开大特效挺好看的。
他好像听小鹿说过一嘴，她玩这个角色单纯就是因为这个皮肤好看。
他点开抽奖界面。
已经抽过三次了，这游戏的红皮抽到后面越来越花钱，估计小鹿心疼钱就没再往下抽下去。
10，没出。15，没出。20，没出。25，出了。
屏幕上的动画结束，水墨云图的立绘图弹出来。
顾淮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把直播画面切回来，弹幕已经刷了几百条：
[你到底干嘛了]
[有什么不能看的]
[我去，这家伙在给小鹿抽皮肤]
[那为什么要屏蔽画面啊？]
【估计是充钱的时候要扫二维码】
顾淮没解释，切回角色界面，给水墨云图换上。
猛男进了队伍：“哟，空神，你今儿还真给她赶任务进度啊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淮开始配装，“咱们都快去监狱了，她还在大坝晃，不赶赶到时候咋去监狱？”
“得了吧，”猛男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我都懒得拆穿你。”
顾淮没接话。
猛男忽然顿了一下，声音变了调：“不对，小鹿哪来的红皮？”
“排了。”顾淮打断他，直接点了匹配。
“哎你等等—”
加载界面弹出来，猛男的话被噎在嗓子眼里。
[这转移话题的速度也太快了]
[猛男哥你还不懂吗，别问了]
[空神的事你少打听]
顾淮做了一下午任务，总算是把小鹿的进度给赶上来了。
他把最后一个任务点掉，看着任务列表里解锁的新阶段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。
猛男在麦里长吁短叹：“我做了一下午，就陪跑了，一个任务没做。我的3x3啊......”
“行了，”顾淮说，“别哭唧唧的。等会儿补偿你，让你多吃点。”
“真的？”猛男瞬间变脸，“那行那行，你说的啊！”
[猛男哥这脸变得也太快了]
[刚才还哭呢，一听有吃的瞬间好了]
[空神：补偿你猛男：成交]
[猛男哥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]
顾淮退出小鹿的号，换回自己的号。猛男也被重新拉进来。两个人在仓库界面等着小鹿上线。
过了几分钟，小鹿的头像亮了。
“来了来了，”她刚进队伍就开始道歉，“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。”
“没事，也没等多久”顾淮说，“先配装，进监狱。”
小鹿应了一声，开始翻仓库。准备界面右下角点了显示装备，角色是默认模型，看不到皮肤。
她配好装备，点了准备。
三个人排进地图，选人界面弹出来。
水墨云图的动画开始播放：古风的水墨特效在屏幕上晕开，高马尾一甩，整个人从墨迹里走出来。
小鹿的角色站在那里，跟旁边两个大汉别起来，显得格外好看。
小鹿半天没缓过来，声音有点飘：“这……这个皮肤……”
顾淮没说话。
“顾......空，”小鹿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，“你给我买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少钱……”
“没多少。”
小鹿不说话了。选人界面的动画还在播，水墨在屏幕上慢慢散开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又开口：“我……我刚实习，还没发工资，这钱我下个月还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淮回道，“你给我当这么久房管，就当工资了。”
小鹿没接话，但能听见她那边呼吸声重了一下，像是鼻子有点堵。
弹幕开始刷：
[空神这波]
[当工资了，说得真自然]
[小鹿要哭了吧]
[房管工资这么高的吗，我也想来]
[你闭嘴]
[真的好磕啊］
气氛正微妙着，猛男忽然插嘴了。
“不是，”他理直气壮的打断这两人，“我陪着你打了这么久，怎么没工资？我也要！”
顾淮翻了个白眼：“没你的份。”
“凭什么！”
顾淮没接话。他掏出手机，点开猛男的wx，转了三千块过去。
猛男那边安静了一秒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咳嗽两声，声音瞬间蔫了：“那什么……没就没吧。”
[哈哈哈哈哈哈猛男哥你]
[刚才还感动着呢，猛男一来全没了]
[猛男哥是懂怎么破坏气氛的]
[感觉有猫腻啊，猛男是这么好说话的人？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