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！坝顶！坝顶有狙！”
猛男的角色直接趴在地上。血条从满格见底，整个人的动作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，往后倒下去。
随后就被补掉，视角转到了小鹿身上。
小鹿本能地往墙根缩了一步，整个人贴在墙边，想要探头看一眼。
“小鹿别露头！”猛男喊，“别出来！他还在上面！”
小鹿把角色又往墙里塞了塞，手指头按在鼠标上，一动不敢动。
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过来，顾淮从西楼侧门冲出来，贴着墙根跑到猛男附近。
“能拉吗？”他蹲下来，看了一眼猛男倒地的位置。
“不行，你们没烟。”猛男说。
猛男是队里唯一带烟位的，现在他趴在地上，烟全在身上，拿不出来。
“空神，”猛男开口了，语气忽然平静下来，“你们走吧。”
顾淮没说话只是把二号枪位的M14给丢了下来。
“真走，”猛男还在继续说，“他肯定还瞄着呢，你出来也是送。反正我任务做完了，死了就死了。”
“猛男哥别这样，肯定有办法能拉你起来的。”小鹿还在做着最后的尝试。
“别墨迹，”猛男打断她，“你们包那么肥，死了划不来。快走快走，从东楼那边绕，别走停车场。”
顾淮没动。
他蹲在墙角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切出背包界面，翻了翻。
包里有一把M700，是刚才舔六套的时候顺手捡的，子弹不多，就一个弹匣的量。
够了。
他把M700拖到二号枪位，装弹上膛。拉栓的声音在耳机里咔嗒响了一声，很脆。
“小鹿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去背猛男。”
“啊？我.....”
“我架着。你去把人背回来。”
小鹿愣了一下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可是……万一你被他给......”
“不会。”顾淮打断她，“看好了，这一狙会很帅。”
下一秒，他扣下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M700的枪声炸开，子弹从枪膛里冲出去，穿过停车场上空，直直地钉进坝顶垛口后面那个露出来的半颗脑袋里。
对面那个狙的枪口歪了一下，整个人往旁边一倒，趴在坝顶平台上不动了。
[卧槽空神这枪！！！！]
[一枪爆头！！！]
[他说到做到啊！]
[这是真帅啊]
[这队以后不光有飞镖女侠还有狙神]
[猛男：那我呢？你负责挨打]
[哈哈哈哈哈哈哈哈]
“走！”顾淮喊了一声，整个人缩回墙根。
他缩回去的那一瞬间，对面坝顶另一边，又冒出来一个人。
子弹擦着他刚刚探头的位置飞过去，打在背后的墙上，崩下来一片碎渣。
小鹿已经把猛男背起来了，跌跌撞撞地往墙根跑。
顾淮探出去又补了一枪，把那第二个狙压回垛口后面。
小鹿冲进掩体，把猛男放下来。
“拉起来了拉起来了。”小鹿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猛男的角色从地上爬起来，蹲在墙角打药。他的麦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冒出一句话，声音有点感慨：“空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那枪……”猛男顿了一下，“真他妈帅。”
顾淮把M700收回包上，弯腰捡起之前丢在地上的M14。
“要你说。”
小鹿蹲在墙角，视角转过来看了顾淮一眼。
“……帅。”她小声说了一个字，然后飞快地把视角转回去了。
猛男打完药站起来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：“空神，你哪来的狙。”
“刚刚舔的。”顾淮说。
“那你怎么不说，搞的我刚刚说出那么尴尬的话？”
“你没问啊。”
“......”
“坝顶那个狙好像走了，”猛男探出头往坝顶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反光没了。”
顾淮靠在墙边，探头扫了一圈。坝顶那边安安静静的，刚才那两枪的枪声在山谷里散干净之后，就再没有动静了。
“走了，”他说，“继续做任务。”
三人从掩体中走出，猛男前后滑铲跳试探了好几次都没见对方开枪，这才安心走过去。
结果就看见顾淮已经走过去了，像看猴一样看着他。
[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］
[猛男：我试探一下空神：我到了]
[空神的眼神我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]
[猛男：我那么谨慎你直接走过去了？？]
[空神：你搁这跳舞呢？]
猛男本来想说什么，但是感觉自己说了又要变小丑，然后乖乖闭上了嘴。
破开金库大门，地上没有猛男想要的金条。
倒是顾淮眼尖，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有什么东西。
他走过去捡起来，一声清脆的弹卡声响起。
【变电站技术室】
他对着猛男又弹了一下：“看见没，胜利者的奖励。”
猛男看到他动作，知道他出货了，但拌嘴还是要的：“我进来就看见了，考虑到你刚刚救了我，这才他给你的。”
小鹿此刻没搭理他们，她已经开上保险柜了。
三个人把金库吃得干干净净，顾淮扫了一眼撤离点。
电梯撤离已经没了，只能走常规的撤离点。
“走常规，”顾淮在地图上标了个点，“拉闸那边。”
三个人从大坝撤出来，又排了几把。猛男的3x3任务第二阶段快做完了，小鹿的也做得差不多了。
顾淮一边打一边跟弹幕聊了几句。
[猛男哥又倒了几次]
[数不清了已经]
[刚才是谁镖了猛男哥屁股？]
[猛男：你是不是故意的！小鹿：我不是我没有]
又打了两把，小鹿那边忽然安静了一下，然后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哈欠。
顾淮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。
“困了？”他问。
“还好……”小鹿的声音含含糊糊的，带着点鼻音，“就一点点。”
顾淮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，十一点半了。
“去睡吧，”他说，“明天还上班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听话，去睡觉。”
“哦。”
猛男在麦里说了一声：“那我俩继续打，小鹿你先休息。”
“你急什么？”顾淮打断他，“昨天做了一天也没做完，今天又没做完，差这一天？”
猛男噎住了。
小鹿轻轻笑了一声：“那我先下了，空神你早点休息。”
猛男赶忙说道，“小鹿我呢？”
结果小鹿的头像直接暗了。
麦里安静了两秒。
猛男开口了：“那咱俩继续？再来一把，我最后一个任务。”
顾淮没等他说话，鼠标移到猛男的头像上，右键，踢出队伍。
[哈哈哈哈哈哈踢了]
[猛男哥：？？？]
[猛男哥话还没说完就被踢了]
顾淮看了一眼弹幕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下了，”他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他关掉直播，靠在椅背上。
顾淮关了灯，躺在床上。
被子盖到胸口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白印子。
他盯着那道印子看了大概五分钟，翻了个身。
又翻了回去。
睡不着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十一点四十。关灯到现在也就过了十分钟，但感觉像躺了一个小时。脑子清醒得很，一点困意都没有。
估计是白天在4S店沙发上睡的那半个小时闹的。
他干脆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盯着黑漆漆的房间看了几秒。然后伸手按了一下电脑主机的开关。
屏幕亮了，蓝幽幽的光照在脸上。他眯了眯眼，等系统加载完，然后打开三角洲，准备上小号领点东西。
界面加载完毕的时候，左下角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你终于上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