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装A复仇却和敌将恋爱了 > 36. 掉马
    其实,陆烬重回这一世时,本该是结束卧底、返回北部的时候。可是,上一刻,他还抓着美人垂下的手,下一刻,他就回到了这一世。美人最后消逝的画面堵在他的眼眸底,怎么抹都抹不去。

    北上的星舰就在港口,他本该走了。可他站在舱门前,怎么都迈不动腿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那人是南部的。只知道那双冰蓝色眼眸熄灭时,他胸腔里某个地方也跟着塌了一块。他不甘心,转不过这口气——哪怕只是相处了三天的陌生人,哪怕连一句话都没听过,他也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再来一次。

    所以他留了下来。留在南部,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茫茫人海里搜寻一个连面目都不知道的人。

    他想过无数种可能。想过那人或许是某个军校的教官,或许是某个流亡的贵族,或许他穷尽一生之力都无法再遇上。

    可他万万没想到。那双冰蓝色眼眸,那个被挖掉腺体、在他面前死去的清冷美人,竟然就是凌疏......

    陆烬靠在床头上,忽然觉得呼吸困难。他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陆烬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豆浆,敲响了凌疏宿舍的门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凌疏头发翘着,睡眼朦胧,身上的背心都没拉平,露出一点肤色漂亮的小腹。他瞥了陆烬一眼,转身进了洗手间,打开水龙头,才用含糊的嗓音问:“怎么这么早?”

    陆烬反手带上门,把豆浆搁在桌上,坐在凌疏床沿,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盯着洗手间那扇半掩的门,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:“做噩梦一早被吓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哟,”凌疏凌疏叼着牙刷探出头,嘴角还挂着白沫,“什么梦啊?还能吓得了你?”

    陆烬:“梦见赵阳那小子跑了,一路跑回军部,把你给告发了。”

    凌疏瞪了他一眼,又转回去:“神经。”

    陆烬笑了,身子往后一仰,手肘撑在床板上:“诶,我确实有个疑问。你说,赵阳连自己救过你都不知道。你会不会认错人了?”

    凌疏漱了口,毛巾擦着脸走出来。他坐在床尾,与陆烬隔着一臂的距离,垂着眼整理袖口:“应该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?”

    “他脖子里那条项链,坠子是个旧星币,中间有个烧穿的圆洞,那不是市面上卖的标准款,是被子弹打穿过,再用绳系上去的。独一无二。”

    陆烬背后的手紧了一紧。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:“嚯,你用项链认人?不是说救命恩人吗?连脸都没记住?”

    “小鸭子都快淹死了,”凌疏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“哪里顾得上看脸。”

    陆烬的嘴角还弯着,可心脏像被人用一根细线猛地勒紧。他“啧”了一声,像在调侃:“这么严重?是你......没入学之前发生的事?”

    凌疏顿住了,愣愣的,像在想什么久远的心事。

    陆烬看得出,凌疏的情绪有点不对,但他没有停,继续调侃:“你一个副议长的儿子,出门没个保镖跟着?怎么还能掉河里去?”

    凌疏回过神,瞥他一眼,情绪倒是恢复了正常,骂道:“滚。”

    “别生气啊,”陆烬笑出声,“我就是好奇,哪条河啊?改天我也去瞻仰一下,能让咱们学院新生第一吃瘪,厉害得很。”

    凌疏指了他一下:“你别找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想了解了解你的过去嘛,这也算是你生命中的重大事件了吧。”

    凌疏又沉默了,他垂下眼,好半天,才闷闷地说:“......嗯。”

    “哪条河啊?”陆烬追问,伸手拽了一下凌疏腰际的小背心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完了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你不说,当然没完了。”陆烬笃定地看着凌疏的侧脸,看着那人眉心微微蹙起的弧度,看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颤影。

    空气里浮着豆浆的甜香,像是某种安心的味道。

    凌疏终于败下阵来,没好气地说:“......不在首都星。”

    陆烬的指尖在床架上停了一瞬:“哟,小小年纪瞒着你父亲跑出去野啊。够可以的。跑哪儿玩去了?”

    凌疏停了好一会儿。他侧过身,摸了摸桌上的热豆浆,像在触摸一段被尘封的记忆。

    许久,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“锈带星。”

    陆烬靠在床板上,没动。

    他脸上还挂着那副混不吝的笑,嘴角翘着,眼睛弯着,像一尊被定格在嬉皮笑脸里的瓷像,可胸腔里却有滔天巨浪轰然砸下。

    锈带星。铁锈色的天,挖掉的腺体,那双在火光里偶尔睁开的冰蓝色眼眸。

    原来真的是你。

    原来你受过那样的苦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在床架上攥紧了,金属边缘硌进掌心,疼,却压不住心底漫上来的钝痛。

    他既希望找到那个蒙面美人,又在这一刻疯狂地希望凌疏不是那个人。不希望他后颈那道伤是真的,不希望他被挖掉过腺体,不希望他当过那只快淹死的小鸭子。

    可凌疏就是。

    而且.....他不是一只快被淹死的小鸭子。他真的死了。

    陆烬垂下眼睫,把眼底那点翻涌的暗潮藏进阴影里。

    他忽然伸手,把桌上那袋豆浆打开,凑到凌疏嘴边:“喝不喝,趁热。以后,绣带星那种地方,还是别去了。”

    从凌疏宿舍出来,陆烬在走廊里走得很快,脚步声很重。直到进了自己宿舍,反手关上门,背脊抵着门板,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胸腔里那团东西终于炸开了。

    蒙面美人竟然是凌疏。那双无尽悲伤的眼眸,竟然是凌疏的。

    可是,这还不是最令人痛心的。

    陆烬留在南部,就是为了找到凌疏,避免上一世的悲剧再次发生。

    可是......凌疏也是重生的,他记得那条项链,记得“赵阳”的救命之恩。那团光束笼罩下来的时候,就是他们一起重生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,对现在的凌疏来说,悲剧已经发生了。那些血淋淋的日子不是梦,是真切发生过的,是烙进骨头里的,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。

    那不是陆烬来得及去阻止的“未来”,而是凌疏独自吞咽过的“过去”。

    陆烬低下头,指节攥得咯咯作响。他心疼得厉害。仿佛有人从他心口生生剜走一块,连血带筋,疼得他眼眶发热。

    他想起凌疏说“小鸭子都快淹死了”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,想起他后颈那块苍白的皮肤......

    怪不得,在灰石村时,自己触碰他腺体时,他的反应那么大,那么痛苦.....

    凌疏到底是怎样落入那样的境地里的呢?腺体被挖,那样的悲痛和绝望,不可能是意外。再联想凌疏一直在调查什么,陆烬很容易推测出,他是被人害的。

    到底是谁?!

    陆烬抬起头,眼底猩红。

    如果注定救不了上一世的凌疏,那么,他必须护住这一世的他。他得把真相找出来,把凶手揪出来,撕碎。

    陆烬想起,凌疏偷听过裴景和谢主任说话,看来,这两个人就是凌疏调查的线索。

    他走到桌前,打开光脑,立体的光幕在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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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中展开。他黑进学院的人事档案库,找到了谢主任的资料。

    谢云深,44岁,Alpha

    现任职务:战斗系主任、教授、上校军衔

    他曾服役于第七星域边防军第三陆战师,历任排长、连长、营级作战参谋,后以“优秀基层指挥官”身份调入皇家军事学院战斗系任教;八年前升任战斗系副主任,三年前接任战斗系主任至今。

    他待人亲和,处事圆融,在学院内部风评以“稳重、老练”著称,与指挥系及各后勤部门走动频繁。

    从这份院内公开资料来看,没什么特别。

    陆烬想了想,打开南部军方的内网,用陆衡的账号登陆,开始查找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时间过的很快,一伏案,整个夜晚过去了,天空露出了鱼肚白。

    陆烬把所有找到的信息整理成了一份压缩文件,储存在一张小芯片里。

    从现在开始,他会和凌疏一起,找到他想要的。

    谁把凌疏推进火海,他就把谁拽下来陪葬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第二天,陆烬去上体能课。训练场上人声嘈杂,沙地被太阳烤得发烫,Omega们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。

    陆烬站在单杠区,机械地做着引体向上,手臂肌肉绷成流畅的弧线,眼神却空得厉害。眼前是学院的蓝天,脑子里却是锈带星铁锈色的天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一个庞大的阴影罩过来。熊怀瑾挤到他旁边的单杠架子上,胸肌把训练背心撑得快要炸线,“最近你怎么这么忙?都不宠幸我了。”

    陆烬没理他。他继续练,快速数到一百个,他松开单杠,干脆利落落地,拍了拍手上的沙,转身往跑道走。

    熊怀瑾赶紧跟上,步子迈得大却轻,像怕踩死蚂蚁似的蹦跶了两步:“哎哎,体能课怎么不见你请假?你看那些Omega,临近发情期都会请假,逃避体能课。能偷懒个三到七天呢。”

    陆烬随口回:“我身体好,恢复快。”

    “快?”熊怀瑾瞪圆眼,“多快?一天?半天?你发情期这么短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熊怀瑾沉默了三秒,然后用一种混合了同情和嫌弃的眼神打量着陆烬的侧脸,缓缓开口:“我们一般管这个叫性冷淡。”

    陆烬瞥他一眼,熊怀瑾立即捏住了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下课铃响过,陆烬正把训练背心往肩上一甩,准备往外走,却被教官叫住了:“陆烬,今天轮到你。”

    陆烬脚步一顿,回头:“轮到什么?”

    教官目光里带着点“你怎么又走神”的无奈:“执勤。从大二开始,每个Omega都会去医务室安抚Alpha。”

    “安抚Alpha?”陆烬怀疑今天没带脑子出来,否则怎么听不懂人话了。

    教官一脸冷漠,看起来已经不想搭理他了。熊怀瑾立即补充:“哎呀,很简单的。那些莽撞的Alpha训练时没轻没重,把自己弄伤了。你的任务呢,就是去医务室释放信息素,减轻他们的疼痛。”

    陆烬的眉头皱了起来,像听到了某种外星语言:“.......释放信息素?”怎么感觉一句比一句离谱。

    “你上课有没有认真听?”教官不耐烦了:“你就把自己当止痛药用。记住,释放信息素的时候,要尽量温和,不能带有性引诱。Alpha在疼痛状态下比较敏感,你的信息素如果太烈,容易刺激到他们。”

    陆烬站在原地,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温和、安抚、不能太烈。哪一个词都和他搭不上边。

    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