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峥的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“轰！”
没有任何声音能在这种级别的能量爆发中传播。苍穹界外太空那片原本宁静的星域，在一瞬间被一种刺目到无法直视的纯白光芒彻底吞没。
那不是单纯的光。那是三千艘星际驱逐舰和一艘十万米级龙宫母舰，将反物质引擎催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超负荷状态后，爆发出的纯粹能量潮汐。
这股能量潮汐化作一把锋利无匹的无形巨刃，硬生生地在苍穹界的位面壁垒上切开了一道长达百万公里的裂缝。
“跃迁通道已建立！全舰队切入！”
韩信的怒吼声在整个舰队的通讯频道内炸响。
庞大的钢铁洪流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道黑漆漆的空间裂缝之中。
通道内部，是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概念的绝对混沌。
这里是多元宇宙维度之间的缝隙。充斥着足以将任何三维物质瞬间撕碎的空间风暴。
母舰刚刚驶入通道，舰桥内的警报声就响成了一片。
“警告！检测到高维法则绞杀！外层量子护盾能量急剧下降！”
“左翼第一驱逐舰编队报告！空间风暴强度超出装甲承受极限。舰体发生扭曲！”
全息屏幕上。几艘处于舰队边缘的大汉驱逐舰。就像是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的纸船。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剧烈颤抖着，舰体表面不断爆出一团团火花。
如果任由这股高维法则继续绞杀。不出半分钟，这支足以横扫低维宇宙的远征舰队，就会在这条通道里全军覆没。
降维打击的恐怖之处，就在于这种根本不讲道理的物理规则碾压。
“慌什么。”
顾峥坐在舰长椅上。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。
“统子。把母舰的灵力传导矩阵给我开到最大。”
顾峥缓缓闭上眼睛。
下一秒。一股令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，从顾峥体内轰然爆发。
那不是真气，也不是魔力。
那是沉淀了六百年的纯血华夏真龙本源！
黑金色的龙气化作实质般的洪流，顺着母舰的传导矩阵喷涌而出。在黑暗的空间通道内。一条体长超过百万里的黑金巨龙虚影瞬间成型。
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长啸。它用那庞大无比的身躯，将整支大秦与大汉的远征舰队死死护在腹下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狂暴的空间风暴和高维绞杀法则狠狠地撞击在巨龙虚影上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但那原本能轻易碾碎星球的法则之力，在这股霸道绝伦的真龙气血面前，居然硬生生被挡在了外面。连一片龙鳞都没能刮下来。
“有老子在。就算是天道塌了。也休想动我华夏的一兵一卒。”
顾峥睁开双眼，黑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“韩信！给我把速度拉满！撞过去！”
“喏！”
韩信双手在战术台上猛地一推到底。
母舰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。整个舰队在真龙虚影的庇护下，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光束。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，狠狠地撞向了通道尽头那片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出口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。
白光闪过。
那种让人想要呕吐的失重感瞬间消失。
当舰桥内的众人再次睁开眼睛时。眼前的景象，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冲出来了。
但这里，已经不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个宇宙。
没有恒星。没有行星。甚至没有陨石带和星云。
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。
而在虚空的正中央。悬浮着无数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几何体建筑。
有高达千万里的完美正方体。有不断在内部折叠循环的莫比乌斯环。还有无数个散发着冰冷光芒、根本无法用三维几何学来解释的多维构造体。
这些建筑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。每一座都散发着那种高高在上的、冷漠的规则气息。
“原初星域……”
秦始皇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眼前这宏大而诡异的奇观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这就是那帮位面观察者的老巢？”
刘邦也凑了过来。他啧了啧嘴。
“这地方看着真让人眼晕。连个落脚的地面都没有。这帮家伙平时住哪？都挂在那些方块上睡觉吗？”
“别管他们住哪。”顾峥站起身。
他走到两人中间。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座最大的正方体建筑。
随着大秦舰队的强行闯入。这片原本死寂的原初星域，瞬间就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活了过来。
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几何体表面，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。
紧接着。无数不可名状的高维武器从建筑内部伸了出来。那些武器没有炮管，只有一团团压缩到了极致的毁灭性规则光束，齐刷刷地锁定了刚从通道里冲出来的母舰。
冰冷无情的机械警告声，在顾峥等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。
“警告。未知低维生命体非法入侵。防御机制已激活。”
“正在加载概念抹除武器。目标锁定。准备执行清理。”
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怖杀机。舰桥内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那可是概念抹除武器。一旦被击中。不仅是肉体和灵魂会消散，甚至连你在多元宇宙中存在过的所有痕迹，都会被彻底抹掉。
林青雨下意识地把顾小宝拉到了身后。叶红鱼和卡拉等人也都握紧了武器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参与的战争了。
但顾峥却在这个时候，突然笑出了声。
他慢慢将双手从风衣口袋里抽了出来。用力伸了个懒腰。浑身的骨节在这安静的舰桥内，发出一连串“咔咔”的爆响。
顾峥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闪烁着致命光芒的高维武器。他眼底的慵懒彻底消失殆尽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饿了六百年的野兽，终于看到猎物时那种兴奋到极点的暴虐。
他扭了扭脖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“好久没遇到能抗揍的沙包了。老子的拳头都快生锈了。”
顾峥转过头，看向已经拔出太阿剑的秦始皇，以及满脸狂热的刘邦和韩信。
“兄弟们。看到前面那些碍眼的方块了吗？”
顾峥咧嘴一笑，露出了森白的牙齿。
“开始强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