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峥完好无损地站在精神风暴的中心。
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。
轻轻拍了拍休闲外套上沾染的灰尘。
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什么毁灭灵魂的风暴。
而是一阵不讲道理的沙尘暴。
漫天肆虐的认知污染能量在他身前自动分开。
就像是遇到礁石的汹涌海浪。
根本无法跨越雷池半步。
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道心破碎的辐射。
打在他身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半空中那团庞大扭曲的肉山陷入了停滞。
这头不可名状的怪物停止了无意义的蠕动。
数以万计流着黄脓的复眼同时睁大。
那些令人作呕的瞳孔里。
第一次倒映出一种名为困惑的情绪。
它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。
作为来自宇宙之外的旧日支配者投影。
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反逻辑的。
普通生灵只要直视它的本体。
精神防线就会瞬间土崩瓦解。
那些低语像是成千上万个疯子在耳边同时念诵经文。
试图把宇宙诞生之初的混乱强行塞进猎物的脑干。
换成别人脑浆子早就沸腾着从鼻孔里喷出来了。
他们会陷入无尽的癫狂。
道心破碎血肉畸变。
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低级眷族。
当年这仙界里满天神佛。
大半都是死在这一招之下。
可下面这个碳基人类不仅没有发疯。
甚至还有闲心整理被风吹乱的发型。
这完全颠覆了它那混沌扭曲的认知体系。
怪物试图再次释放一波精神波动去试探。
结果那些微波刚一靠近。
就被顾峥体表一层若隐若现的黑金龙鳞直接弹开。
“怎么？脑子转不过弯来了？”
顾峥双手插兜。
仰头看着天上那团恶心的烂肉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冷酷的声线在残破的凌霄宝殿回荡。
“你这套精神污染的把戏。”
“用来对付那些按部就班修仙的老实人确实好使。”
“一言不合就给别人扣理智值。”
“让人瞬间变成胡言乱语的疯子。”
顾峥往前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白玉废墟被他踩成细密的齑粉。
他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但你千不该万不该。”
“把这招用到老子身上。”
“想给我洗脑？”
“你怕是找错了对象。”
那头旧日支配者似乎感受到了挑衅。
无数条长满倒刺的触手在空中狂乱地挥舞起来。
空气中响起刺耳的音爆声。
更深层次的低语呢喃如海啸般涌来。
那些充满恶意的声波化作实质的利箭。
试图强行刺穿顾峥的脑海。
它企图加大辐射输出。
强行扭曲这个人类的灵魂结构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顾峥冷笑出声。
黑金色的真龙竖瞳里闪过一丝傲慢。
他完全无视了那些精神层面的尖啸。
“老子根本不属于这条时间线。”
他指着自己那张冷峻的脸庞。
语气里透着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狂妄。
“我带着现代人的记忆穿越到大明洪武元年。”
“魂魄早就经过了时空乱流的千锤百炼。”
“我夺舍了一条小黑蛇。”
“趴在太和殿的藻井上吃了六百年的国运香火。”
“那几百年的孤寂都没把老子逼疯。”
“连天道降下的九天玄雷。”
“都被老子当成下酒菜吞进了肚子里。”
顾峥每说一句。
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。
黑金色的龙形虚影在他背后盘旋呼啸。
龙威浩荡震慑寰宇。
连周围扭曲的空间都被这股威压强行镇住。
“老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。”
“连地府的生死簿上都查不到我的名字。”
“那寿命栏里写的是无限。”
“阎王爷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喊声哥。”
顾峥看着天上那团肉山。
像看个无知的跳梁小丑。
“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逻辑异常体。”
“是这个宇宙里最大的系统BUG！”
顾峥放肆地大笑起来。
笑声中带着劈开混沌的绝世霸气。
在这片死寂的仙界废墟里不断撞击。
“你们这群旧日支配者。”
“最喜欢玩克苏鲁神话里掉SAN值那一套。”
“只要看到你们的本体。”
“凡人的SAN值就会狂掉直至归零。”
“可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的底细。”
顾峥伸出修长的手指。
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笑容变得恶劣又张狂。
“想扣老子的SAN值？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老子的系统面板里根本没装这项属性！”
“你扣个锤子！”
这番嚣张的宣告直接顺着精神波段砸了过去。
那不可名状的怪物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系统面板。
但它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纯粹的蔑视。
那是比高维文明还要张狂的霸道。
旧日支配者的投影终于被彻底激怒了。
它那庞大的肉山剧烈膨胀起来。
肉块翻滚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数以万计的眼球同时充血变红。
浓稠的黑色汁液顺着眼眶往下流淌。
这些汁液滴落在地上。
瞬间腐蚀出一大片深坑。
整片仙界废墟的空间都被它散发的恶念腐蚀。
空间壁垒变得千疮百孔。
甚至渗出了暗紫色的虚空乱流。
嗖嗖嗖！
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无数条水桶粗细的长须倾巢而出。
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狰狞的吸盘。
吸盘内部布满了一圈圈细密的锋利獠牙。
它们如同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。
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动能。
铺天盖地朝顾峥绞杀而来。
触手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久久无法愈合的裂缝。
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怪物既然无法从精神上污染猎物。
便打算用最原始粗暴的物理手段。
将这个该死的人类绞成满地肉泥。
哪怕付出粉碎这片位面的代价。
也要拔除这个逻辑漏洞。
面对漫天袭来的恐怖触手网。
顾峥连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非但不退。
反而主动迎着那些致命的触手大步走去。
咔咔咔。
顾峥漫不经心地捏着拳头。
骨节摩擦发出清脆的爆响。
黑金色的真龙之火顺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。
霸道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。
宛如一尊浴火重生的远古战神。
他抬起头看着那座近在咫尺的巨大肉山。
原本充满杀意的黑金竖瞳里。
突然诡异地亮起了一道垂涎欲滴的光芒。
那是一种老饕看到了顶级食材才会露出的吃货之光。
在这剑拔弩张的生死关头显得格格不入。
顾峥舔了舔嘴角。
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还别说，靠这么近仔细一看你这尊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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