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月,长征钢铁集团为国家创收数千万外汇储备,国家对长征钢铁集团十分重视。
叶建国询问到:“老李,咱们国内铁矿储量虽不算少,可要是大规模外销铁矿石,供给怕是跟不上。”
李卫民脸上带着几分得意:“这事轮不到咱们操心,全权交给美方的大卫·罗德里先生对接。眼下我们正从澳大利亚大批量进口铁矿石,原料成本依旧维持原价,完全不必担忧。”
叶建国满意地点点头:“行,你们继续忙活手头工作。我去老王家一趟,瞧瞧那小子是不是真在钻研彩色电视。”
另一边,王二狗带着田开山在燕京逛了好几日。王二狗坐在板凳上喝茶,田开山在一旁抽着烟。
“老王,今天咱们去哪儿转悠?”
王二狗一听这话就来气:“老田,你天生就是下地干活的劳碌命!这几天带着你把城里大大小小地方逛了个遍,你半点不累,精力旺得跟牲口似的。”
薛知宁在一旁嫌弃地拆台:“当初是你主动说要带老田逛逛燕京,让他开开眼界,这会儿反倒嫌弃人家了。”
王二狗一脸无奈:“媳妇,这老伙计看什么都觉得新鲜,出门一整天,不是在路上走,就是在赶路的路上。这几天我都累瘦一圈,他反倒啥事没有,论吃苦受累,没人比得过他。”
田开山听得有些不好意思,讪讪一笑:“我倒觉得,还不如在乡下地里干农活走的路多。”
王二狗满脸鄙夷:“活这么大,我还是头一回陪着人天天四处闲逛,逛得我浑身酸痛。老田,你干脆回乡下去吧,这儿不适合你。”
薛知宁白了王二狗一眼:“前阵子老田不在,你天天念叨他,说他一点做小弟的觉悟都没有;如今人家专程过来陪你两天,你又百般嫌弃。”
王二狗瘫趴在桌上:“这能一样吗?寻常小弟都懂得孝敬大哥,可老田倒好,来了这儿吃喝全是我掏钱管着。光是吃喝也就罢了,这几天简直要把我腿遛断。媳妇,这几天我走的路,比我这辈子加起来都多!你瞧瞧我日渐消瘦的脸,你心怎么就这么硬,一点都不心疼我?”
薛知宁半点不心软,干脆回道:“不心疼。”
田开山接过话头:“老王,我也不想天天跟着你到处跑,再过两天我就得回乡,村里马上要秋收,我这个大队长不能长期脱不开身。”
王二狗摆了摆手:“赶紧回去,往后别再来折腾我,回乡下种地才是你最好的归宿。”
田开山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递向薛知宁。
王二狗见状立马不乐意了:“老田,你大哥我还在这儿呢!”
田开山直接无视王二狗,把油纸包塞给薛知宁:“弟妹,这是人参,我拿粮食跟老朋友换的。一共三株,最好的那株有五十年参龄,剩下两株也都有十年,都是稀罕物件,你收好。”
薛知宁不肯收下:“这东西太过贵重,我们不能收,况且我们也没帮你家什么大忙。”
田开山把纸包搁在桌上:“弟妹,我闺女小溪这些年在燕京,多亏你们家处处照拂。休息时常在你家吃住,上学后,来熙、来淑两个丫头也一直带着她。小溪跟我说,你还总偷偷塞钱给她补贴开销。”
王二狗转头看向自家媳妇一脸肉痛:“媳妇,你居然偷偷拿我的钱——嘶,疼疼疼!”
薛知宁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安分些,随即对田开山说:“老田,你和老王是过命兄弟,照料小溪本就是分内之事,况且那孩子乖巧懂事,我们都喜欢。”
王二狗揉着被拧疼的耳朵站起身:“没错,小溪确实招人疼。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干脆把闺女过继给我们,以后喊我爹、喊我媳妇娘,你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,到时候我们两口子付出再多也理所应当。”
田开山当即不乐意:“滚一边去老王!你两个闺女都是大学生,如今还当了大学老师,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,好不容易供出来,你还想抢人,门都没有!”
他懒得再搭理耍贫嘴的王二狗,转头跟薛知宁诚恳说道:“弟妹,别的不提,单凭我女儿能留在大学当老师,寻常学生根本没这机会,全靠你们夫妻俩帮衬。这三株人参你务必收下,不然我心里始终过意不去。”
薛知宁看向王二狗,拿不定主意。
王二狗点了点头:“收下吧。老田这人素来拮据比较抠门的,难得大方一回,咱们要是不收,我给反倒感觉心里亏得慌。往后咱们多帮小溪留一个靠谱小伙子,也算回馈他。”
田开山连忙附和:“对对,就按老王说的来,往后小溪还得劳烦你们多照看。”
薛知宁这才收下人参。
王二狗忽然想起一事,当初田开山明明说要来燕京住,说大城市机会多,怎么如今半点不提了,便开口问道:“老田,你之前不是说要来燕京捡破烂,说城里机遇多吗?怎么现在半句不提了?”
田开山嘴角抽了抽,这话实在难听。一想到家里孙辈,他又满心无奈:“唉,别提了。我大孙子跟你重孙小胖一样,成天调皮捣蛋,不爱读书;孙女倒是安分,成绩不上不下,就是迷上看电视。我那儿子不成器,偏疼闺女,我想管教几句,都抹不开面子。”
王二狗满脸嫌弃地打量老兄弟:“我孙子调皮我信,毕竟来福那小子打小就偏爱那小胖子,当年在柳家村大队就天天惹事。但要说你儿子舍不得管你教孙女,我可不信,指定是你这个爷爷过分宠溺,把小姑娘惯坏了。”
田开山老脸一红,隔代亲的心思,搁哪个年代都一样。
王二狗失望地摇了摇头:“老田啊老田,你这事办得实在糊涂。对孙女一味溺爱哪里是疼孩子,分明是耽误她。这点你真该多学学我。”
薛知宁白了他一眼这货又开始装模作样了:“你俩不过五十步笑百步,亏你还好意思数落老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