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开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我这不是觉得哪个出路都不错嘛！”
王二狗点点头：“明白了，你就是纯粹过来瞎掺和是吧。”
“嘿嘿，老王！我平时总跟你抬杠，那是因为你这老小子不实在，还总嘴欠。但正经事上，我向来信你！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，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。”
王二狗一脸得意：“不错不错，老田！你这辈子当不了领头的老大，当个听话的小弟觉悟倒是挺高。有前途，就是年纪大了点，要是早这么会说话，说不定你早熬上干部了。”
田开山嘴角一抽，心里暗道这人夸两句就飘得没边。
薛知宁一脸嫌弃，剥好一瓣橘子递给丈夫：“你这么厉害，那你倒是说说，给丫头安排个什么活儿？”
这一问直接把王二狗问住了，薛知宁嘴角微微扬起笑意。这件事她和丈夫私下聊过好几次，可他始终没拿定主意。
众人齐刷刷看向王二狗。
王二狗轻咳两声，端起架子：“嗯哼！我暂时还没想好。实在不行，就让丫头跟着我做研究员，当我的助理。有我罩着，没人敢欺负她。”
田开山闻言连连点头，觉得这个安排稳妥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家这老兄弟平日里爱挤兑自己，可待人是真心实意。这么多年，一直帮衬自己、带着自己挣钱。就说之前买的四合院，当初四千块拿下两套，如今每套市价都快一万了，实打实帮自家赚了大钱。
一旁的田溪看着父亲这副模样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薛知宁当即反驳，满脸嫌弃：“跟着你搞研究我没意见，但当你的助理绝对不行。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？懒得出奇！丫头要是跟着你，好的学不到，反倒学一身懒散毛病，天天在家摸鱼偷懒怎么办？”
田开山看看薛知宁，又瞅瞅一脸尴尬的王二狗，默默叹了口气。
王二狗脸瞬间黑了，暗自腹诽：老伙计这眼神也太伤人了！
他急忙辩解：“媳妇你可别这么说！我带出来的学生，现在哪个不是正儿八经的教授？个个都是行业骨干，跟咱家这两个丫头的教授名头可不一样！”
薛知宁笑着拆台：“这话不假，可咱家两个丫头的懒散，不都是跟你学的？”
王来熙一把搂住田溪的胳膊，带着几分吃味说道：“爸，我觉得当老师就挺好的。当初我和二姐参加工作的时候，也没见你和妈这么上心啊！”
王二狗听出女儿的醋意，笑着解释：“那能一样吗？你大姐当年我还没来燕京，就被你姥爷早早安排进部队历练了。”
王来淑嘟着嘴反驳：“爸，我说的不是大姐，是我和三姐！”
王二狗扫了王来淑一眼，又看看一脸不服气的两个女儿，语气带着几分直白：“爸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好听，但句句都是实话。”
王来淑、王来熙对视一眼，心里门清，老爸又要开始吐槽她们了。
果然，王二狗咽下嘴里的橘子，缓缓开口：“你俩当年是什么情况，自己心里清楚。你们能进燕京大学，是因为那时候高考还没恢复，全靠你姥爷托关系推荐进去的。论真才实学，你们当初底子差得很！”
他转头看向薛知宁，继续说道：“说到底，就是你妈把你们宠坏了。大学那几年，零花钱管够，任由你们天天贪玩混日子，最后啥真本事都没学到。”
说话间，王二狗顺势握住薛知宁的手。薛知宁眼神瞬间变得不善，暗自瞪着他。明明当年最纵容两个女儿、只要孩子喊一声爸就立马打钱的人是他，如今反倒把过错全推到自己身上。
她想抽回手，却被紧紧攥着，只能气鼓鼓地转过头。
“当然，也不能全怪你妈，主要还是你俩自己不争气——嘶！”
话音未落，王二狗脚背就被薛知宁狠狠踩了一脚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王来淑、王来熙两姐妹立刻捂住嘴，偷偷偷笑。
“你们俩笑什么！”王二狗没好气地瞪着女儿，“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：优秀的人，拥有选择权；而你们，从来都是被选择的。当年能留在大学当老师，已经是你们能拿到的最好出路了。”
王来淑吐了吐舌头，心里依旧不服，却也不得不承认，能留校任教，确实是最优的安排，这里面少不了父亲的暗中出力。
这时，一旁的冯婉仪开口了：“其实当老师安稳体面，是顶好的工作。知宁以前也是老师，如今你们姐妹俩也是老师，算是一脉相承。小戚、小黄虽是研究员，不也兼任大学教授，说到底也是教书育人。”
“当兵太苦，我们舍不得溪丫头受累。搞科研当研究员，她又没有扎实的底子，怕是跟不上。我看这样，回头我跟魏家丫头打声招呼，让溪丫头先在燕京大学做助理，踏实干一段时间，毕业直接转正留校，稳稳当当。”
田溪听了也十分认可，两个姐妹王来熙、王来淑安稳的教师工作，由衷点头：“我听冯奶奶的安排。”
田开山更是满心满意，闺女能留在燕大当老师，足够他风光一辈子了。
事情敲定，王二狗立刻换上一副市侩的笑脸，看向田开山：“我说老田，求人办事哪有空手来的道理？拿个十万八万出来，我转手交给我小舅子，也好名正言顺帮你闺女把事情办妥帖。”
田开山一脸鄙夷地看着他：“薛市长是公职干部，我这么送礼，不是害他犯错吗？”
王二狗摆摆手，一脸大度：“没事，都是自家人。真要担责任算我的，他是我小舅子，我吃点亏不算啥钱直接给我。”
他了解田开山，要东西老田磨磨唧唧的但是他会给你，可唯独要钱，他是一分不出。王二狗就跟这货开个玩笑。
田开山当即梗着脖子耍赖：“我没钱！穷得叮当响，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，反正不给！”
这话一出，田开山、王来淑、田溪三人全都笑了出来，这可是王二狗早年最经典的耍赖口头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