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憋了一肚子火气，以往向来只有他挖苦这位老对头的份，万万没料到今天对方翻身，反倒拿话嘲讽起自己来了。
“怎么没动静了？艾德，该不会被气坏了吧？啧，看来你气量太小了。我实在搞不懂，你胸襟这般狭隘，生意凭什么做得这么大，难不成全靠运气撑着？”
艾德压不住火气，开口回击：“大卫，你的钢铁产业差不多全数转移到中国境内了，一个夕阳行业的老总，还好意思取笑我？”
大卫·罗德里笑得愈发开怀：“哈哈，迁走就迁走呗，能赚钱就行。艾德，这话你说得没错，钢铁产业已经是夕阳产业，我们日子拮据，哪比得上你们家底雄厚。大笔资金投入下去，不少本钱打了水漂，家底厚实得实在让人羡慕。你背着一众老友蒙受亏损，大把钱财付诸东流，心里就不觉得愧疚吗？”
艾德气得将电话摔在地上，听筒碰撞的声响传出，电话那头的大卫听见动静，笑声越发响亮。
另一边，王二狗家中，他正和王元昊通着电话。
“小爷爷，听说咱们研发的乙肝疫苗产量已经增加了，我们的疫苗是世界最顶尖的疫苗还是小爷爷您厉害”，
其实一开始王元昊也不知道自己国家疫苗牛逼是伊万说的，伊万想弄一批疫苗赚钱。
王二狗听随口打趣：“确实是顶尖水准。你这会儿特地打来电话，难不成是想抢先打一针？实在想打的话，我让元龙捎上隔壁大爷过去给你接种。”
王元昊一头雾水：“小爷爷，打针为什么要送一位大爷过来，莫非这位大爷懂医术？”
王二狗点点头：“还算你脑子灵光，他确实懂行医，只不过是兽医，正好物尽其用。不用特地谢我。”
一旁正在看书的薛知宁，没忍住轻笑出声。
王元昊嘴角一阵抽搐：“小爷爷，你不能总挖苦我啊！一会元东过来你也说他两句”
王二狗撇撇嘴：“且你以为我想说你这小兔崽子啊，直说吧，突然打电话找我，该是有事，总不会闲着没事挨我数落吧？”
王元昊讪讪笑道：“就是惦记您了，特地问候一声。”
王二狗压根不信：“少糊弄我，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，向来没心没肺，惦记我这话骗旁人还行。有事直说，再拐弯抹角我就挂断电话了。”
王元昊连忙正经起来：“正事来了，伊万那边大批量订购疫苗，订货量很大，我拿不准定价标准，特地来问问您。”
王二狗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：“这事你不必来问我，你完全能联系上外贸部人员，找胡琴商议即可。”
王元昊解释道：“我已经咨询过胡姐了。她测算出单支疫苗成本大致五毛钱，至于卖给苏联多少价格胡姐让我问问您说您是行家，定价方面您经验最足。”
王二狗思索一番，开口说道：“首批定价可以抬高些，后续慢慢下调。比如第一批单支定价二十元，之后微调至十九块九毛九。借着小幅降价，让合作方看见我们生产技术日趋成熟、产能稳步上涨，他们才会长久和我们采购订货。”
电话那头的王元昊听得目瞪口呆，一时失语。要么维持原价不动，要么大幅度降价，只压低一分钱，对方说不定还会觉得我们轻视他们。
薛知宁轻轻碰了碰王二狗，低声劝道：“别拿孙子打趣了。这般微调定价反倒不妥，小幅降价容易引得对方心生不快，还不如原价不变。”
王二狗耸了耸肩：“我只是举个例子，具体降价幅度交由元昊定夺就好。大体方案可以这样，第一批单支二十元，第二批十五元，第三批十元。”
王元昊心生疑惑：“小爷爷，若是分阶段降价，对方完全可以暂缓采购，等价格下跌之后再入手。”
王二狗恨铁不成钢：“你脑子糊涂了，眼下是对方迫切求购疫苗。你适当放出风声，宣称疫苗供货紧缺，高价售卖合情合理，多吊对方几次胃口。等榨取利润到达上限，再跟他们说你耗费大量精力终于大同渠道，反正只有你小子有货他们吃亏也只能认了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，接着调侃：“我可记得清清楚楚，你从小吹牛本事一流，黑白都能颠倒。儿时和别人打架，挨了你父亲训斥，总能有理有据把过错推到旁人身上，不知情的人，还当真以为你受了委屈。”
王元昊老脸一红。
这时王元东推门进来，瞧见堂哥神色异样，好奇发问：“哥，一个大男人怎么害羞啊？不是和小爷爷通电话吗，该不会是跟嫂子打电话闲聊吧？”
王元昊抬脚踹了王元东一下：“别胡说八道。电话你来接。”
王元东揉着屁股接过听筒，张口便道：“嫂子您好？”
听筒那头传来王二狗的笑声：“我是你小爷爷。”
听见声音，王元东心头一惊，立马端正态度：“原来是小爷爷。”
“自然是我。正巧你过来了，我叮嘱你几件事。”
王元东站直身子，应声答道：“您吩咐，我认真听着。”
“你们四个外出干事的晚辈里，只剩你至今未婚生子。年纪不小了，个人终身大事自己多上心。你母亲联系不上你，总来找我念叨，托我帮你物色对象。”
王元东讪讪一笑：“边境这边外贸任务繁重，一心忙着为国家换取紧缺物资，为国出力，压根抽不出时间考虑婚事。”
王二狗全然不信这套说辞：“别拿工作当借口。既然你推脱没时间，身为长辈，我理应帮你解决终身大事，组织想必也盼着你组建安稳的家庭。”
王元东不由得心生期待。他早就到了适婚年纪，当初一心跟着小爷爷外出闯荡，辗转驻守在华苏边境负责交易任务，一直耽搁至今：“小爷爷，那敢情好，女方长相怎么样？”
“还敢挑样貌？关灯之后模样差别不大。姑娘品性十分善良，这点没得说。”王二狗打趣道，“就是个子偏矮，身高一米六上下，家境优渥，只是体重两百多斤，嗓门洪亮，往后家里养鸡都不用购置打鸣公鸡。元东，你可是捡到福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