螭吻的小动作自是避不开别人,原本还算正常的气氛,变得古怪了起来。
两人坐在一起,才是原配。旁人就算是愱忄户,也没有资格去愱忄户。
毕竟江晚和螭吻才是明媒正娶,光明正大的那对。
迟钝的姑娘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,她试图将手收回来,但是失败了。
奇怪,百年之前螭吻都很正经,从不会在旁人面前有越界的动作。如今回来,多了几分烟火味之外,还有几分黏腻。
大概是因为此刻的螭吻只是螭吻,而不是龙神。
武拾光手指轻轻摩挲着佛珠,视线胶在某个摸鱼的姑娘上。躁意蔓延开,她更不需要他了...
武拾光都是这么想的,更别说旁人了。
众人商议到最后,还是先让武拾光继续前往洛安,按照原来的行程来。
螭吻盯着寄灵的眼睛,他说道:“一切照旧。”
寄灵漂亮狭长的眼睛的流露出些许异色,他重重点头。
一切照旧,兵分两路。武拾光去寻龙神之力,而螭吻则是去龙岩渊,瞧一瞧吊坠能不能使用。
江晚看着他们如同谜语人的对话,还有些纳闷。现在有什么话,不能直接说吗?
说来也奇怪,武拾光体内有九婴的碎片。可到现在都没有想着要弄出来,直接毁坏。
寄灵给出的解释是成龙之后,自会泯灭。可放在身上,也是个定时炸弹。
江晚嗅到了一点怪异,她最不喜欢动脑,思考不来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,想了一会儿便放弃了。
他们都是聪明人,自有对应的计划,她操心那么多,还不如想想晚上吃点什么。
谈话完毕,这一个两个身材姣好的男郎们却没有走。各个都坐在那,慢吞吞的喝茶。
第一个先走的是武拾光,他临走时还特地提醒江晚,要将护符戴上。
娴熟亲昵的姿态,看得出两人关系极好。
她应了两声,忽然觉得落在身上的视线灼热了许多,要将她烧穿了一般。
待武拾光走后,一个两个,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。
最后走的是人是白泽,他对着江晚笑了笑。
如精灵般通宵百事的大妖,心中也会泛开淡淡的忄户意吗?
白泽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,他只知道,自己会一直陪在江晚身边,陪到她走到最后。
无论她的身边有什么人,白泽永远不变。
可惜,他没有资格,没有机会成为她的所有物。
一个螭吻回归,明明是喜事,众人心中各异。欢喜是有,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情绪。
白泽出去的时候,寄灵还没有走远,他就在附近站着,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。
“很快了,很快就可以结束。”他的嗓音带着疲惫,还有迷茫。
跨越百年的计划,不容许任何闪失与失败。即便现在的寄灵有留恋,但对他来说,这就够了。
....
螭吻不方便露面,所以江晚带着他搬回了鳞洞。只要从房间离开,每日都可以跟寄灵见面。
他似乎经常在她附近。
这日要前往龙岩渊,因为吊坠不能离开主人太远的距离,所以江晚也得跟过去。
此时的无相月早已安静了很久,不管是雾妄言还是露芜衣,好似消失匿迹了一般。
就连小唯都和雾妄言失去了联系,让人有些忧心。
九婴很聪明,他一直根据对方的变化来改变自己的计划。消停下来了,反倒不是什么好事。
临行前,江晚掏出了雾妄言给的月召珠,背着螭吻偷偷喊了好几声名字。
他没有来..
江晚心底一沉,决定先从龙岩渊回来再说。她有些疲惫,明明什么也没干,好像还挺忙。
这就是朋友有点多的烦恼吗?
江晚有些苦恼。
不多时,她与螭吻寄灵白泽四人一同去了龙岩渊。
这里和上次来没什么区别,时间好似在这里停止了一般。除了龙的身体似乎比上次更加残破了。
落地之后,江晚的脑子还有些晕。她还是不习惯这么飞来飞去,死死抱着螭吻的胳膊。
他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脊背,待姑娘平静下来后,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。
漂亮的手指,轻轻一抵,糖就进去了。她的舌头无意识地蹭过,脸颊微微红润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江晚将吊坠拿了出来,胡乱的塞了螭吻手中。然后站到了白泽身后,一副如临大敌,一有问题就跑路的姿态。
这般样子,倒是让人有些忍俊不禁。
寄灵牙尖发痒,他正了正神色,将那股躁动的本能压下去。
狐狸也想要妻子,遇到心爱的姑娘,很想将人叼回自己的窝里。
但是江晚已经有了别人,他不能这么做。或许等一切结束之后,他可以再将人偷走?
好过分的想法,他这样想着。
男狐将跑神的思绪收回,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吊坠上面。
他手中的戒指还有其他大妖的妖力,若是一起,加上螭吻本人,应当是能触碰的。
按道理不应该在此时触碰封印,可若是真的能用石头限制九婴,也是多了一份助力。
江晚缩在一边看着,她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。只觉得天摇地动,连路都站不稳。
那归离剑嗡鸣着,似乎有什么要冲破禁锢冲出来。
江晚后退几步,忽然抵上了什么凉凉的东西。不似人,也不是妖。
那环抱是一瞬间的,等她反应过来就消失不见了。
好似有人在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鸡皮疙瘩蔓延开,江晚惶惶看向四周,有些不知所措。
刚刚是不是九婴?
“失败了,这个石头,似乎不能对九婴造成什么影响。”
将螭吻换出来也不现实,毕竟他们的目的是彻底消灭九婴。而且也不确定这个石头,会不会助长九婴的力量。
江晚失落道:“那你岂不是...”
螭吻道:“现在情况已经是最好的情况。”
石头能保住螭吻,而且不用去占据别人的身体,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。
况且也不是完全的坏事,石头滋养螭吻,说不定假以时日,他还能重新修成肉身。
几人沉默,盯着这副残龙身躯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