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是没有多想的,然而江晚见到源无获的反应就像是老鼠见了猫那般。总是让人生出些好奇,那种退意并不是害怕。
而是不敢面对,羞耻于面对。
难道他们二人那段时间,发生了一点不一样的事情。
这点武拾光应当是最清楚的,因为那会儿就是武拾光先一步找到的江晚。
说话间,男郎越靠越近,她有些不自在的想躲,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退路。
小唯道:“你不喜欢他,我杀了他,好不好?”
试探的话一出,瞬间就被姑娘否决。
她支支吾吾,既不想见源无获,也不想让小唯杀了源无获。
怎么说了,那段时间一开始确实很抗拒。可是到了后面,便生出一点异样的感觉。
源无获实在是放浪,她羞耻于面对的原因,是因为自己竟然喜欢。
若是被其他人知道,那可真是太丢人了。
尾巴悄然探上姑娘的腰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。小唯没再去探究其中秘密,他知道自己如果知道的话,肯定压不住躁意。
躯体贴合,感受到江晚的温暖后,狐狸才稍稍高兴了些。
他用鼻子去蹭她的脸,然后慢慢往下,蹭着她的颈窝。
若是狐狸这般蹭,当然是觉得毛茸茸又很可爱。
可现在是个美人,这番举动下来,多了几分旖旎和不可触碰的暧昧。
他轻轻喘息着,是极为忍耐的姿态。几乎是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,用齿尖在她身上留下痕迹。
“小唯,你好沉。”
她原本是坐在床上的,此刻被他压得弯了腰,不得不躺了下来。
他就这般沉甸甸的陈在她身上,就是不肯走,像是在闹脾气一般。
真像小宠物啊...
这个时候是不是捏捏他,他只会哼哼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江晚就很遵从自己的内心。她伸出手,有些坏心眼的在他腰上拧了拧。
他的呼吸果然急促了几分,因为疼痛,琉璃似的眸子还泛着淡淡的水色。
小唯嗓音低哑:“阿晚学坏了。”
江晚的手落在他的头上,轻柔地抚摸着,接着哄骗道:“我想看看你的耳朵。”
只是看看吗?
是不是看着看着,就动手揉了呢?
小唯眨眼,他笑了几声,他说:“现在不行。”
现在给她摸了,那过去怎么办...
他可不许有一分改变,只有一模一样,他们相遇的过去才会存在。
小唯无法确定现在改变,会不会影响他的过去。他不敢赌,他不想失去与她相遇的机会。
他真是贪心呀...
总是如此,该怎么办呢?
这么闹一通,行李也没有收拾干净,反而开始犯困了。她陷入昏沉的梦境当中,这次并没有见到螭吻。
江晚睡得很香甜,下一次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路上了。
她靠着男人的脊背,晕乎乎的躺在马车中。
“我怎么...”
江晚懵了,自己睡得那么死吗?
连被带上路都不知道..
她枕着男郎的大腿,睡在一片柔软的毯子中,姿势要舒服有多舒服。
姑娘揉揉眼睛,她往上看去,看到了小憩的雾妄言。
原来枕得是他大腿,难怪闻到的香味都不一样。他们无相月的狐狸,身上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。
闻着是一样,但仔细分辨又觉得不一样。
雾妄言的身上和泉水的气息很像,温温柔柔的,包容着她。
江晚脑子还是懵的,显然还没有睡醒。她想着想着就开始走神,手指勾着雾妄言腰间的玉珏,随手把玩着。
很舒服,并不想起来破坏现在这份宁静。
玉珏相互触碰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本就睡得很浅的狐狸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“喜欢?”
江晚没什么精神,脑子混沌一片,并没有注意雾妄言说什么。直到自己手中被塞了温润的玉珏,才反应过来。
雾妄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玉兔玉簪,顺手别在了姑娘的发间。
玉兔娇憨秀气,点缀在黑色的发间很是漂亮。
江晚意识到两人亲密的姿势不太合适,于是慢吞吞地爬了起来。
从萌萌的状态清醒之后,才发现小唯也在马车中。
小唯:(盯)
待她坐好,另一只狐狸就自发的挤了过来,非要并排一起坐。
原本还宽敞的马车,瞬间变得有些拥挤。
江晚:“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挤了?”
小唯凑近,温柔道:“那我抱着你,就不挤了。”
她从这头躲到了另一头,捂着自己的眼睛,开口道:“你们两只狐狸精..”
“别再看我了。”
这温柔乡再陷下去,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带思考了。
雾妄言:“好了你别逗她了。”
闹了一通之后,江晚问起现在的情况,得知正是去找无支祁的路上。
她又回到曾经星石溶洞的旧址,天地最初的地方。
曾经无支祁的部落也在这里,族人全被石化,没了生活的痕迹。
蛟龙一族迁徙在这里,然而也没有很久,就被九婴控制的无相月屠戮殆尽。这一块,被风沙覆盖,彻底没了生灵的痕迹。
狐狸弄来华丽的马车,是顾着江晚,想让她舒服一些。不然,他们的行程还会再快一些。
不过这一次露了行踪,来这边的怕不止他们这些人。
侍鳞宗那些人目标是冲着龙神之力,还是冲着江晚来,倒是有些分辨不清。
等收集完星石碎片,距离月圆之夜被召回无相月也没剩几天。
雾妄言的心沉入谷底,他手指不自觉的揉着衣裳。
“没关系,不会有事的。大不了,我跟你去无相月。”江晚忽然开口。
她都想好了,不管怎么样,总是逃避九婴,还是会被他一直追逐。倒不是直面,还有破局之法。
江晚是喜欢摆烂装咸鱼,真到了要紧的时候,咸鱼也是要翻身的,绝对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!
姑娘态度认真,叫人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发,轻声细语的夸上好几句。
她被夸得有些飘飘然,只觉得无相月的狐狸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,她竟然有些舍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