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与寄灵对她从不设防,什么计划,以及乱七八糟的内幕,都会告诉她。
可架不住那开会的氛围太催眠,她老是走神,根本听不进去。
就像此时,她以为雾妄言说那么多是在分析目前的局势,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套话。
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出了很长一段路,江晚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糟糕的处境。
九婴不会放过她,哪怕躲在侍鳞宗当中,也会有千百种办法逼她出来。
此时的局势人人都是棋子,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。
九婴尚且自顾不暇,还要分神来抓江晚,可见执念有多深。
他被螭吻镇压在龙岩渊,通过螭吻看到了很多东西。
他忮忌着,凭什么螭吻能获得江晚的青睐呢?
....
几日后,某处客栈中。江晚蜷缩在床上,安静的睡着。
雾妄言将江晚带离后,带着她辗转去了很多地方。
追踪他们的人很多,想要完全甩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
寻找星石碎片也不算困难,江晚手上留有一片那就更简单了。寻着星石碎片的气息,还找了一片遗留的碎片。
江晚刚靠近,那碎片就迫不及待的飞了过来,就像是狗狗闻到了主人的气味,立马就扑了过来。
非常急切的,想要与她待在一起,想要被抚摸。
之后,就再也没有寻到新的了。
剩下的估计都在无支祁手中...
雾妄言还是打算带着江晚,去一趟星石曾经陨爆的地方,说不定还有有遗漏的碎片。
赶路的行程倒是不急,江晚是人,精力有限,需要好好休息。
雾妄言第一次养人,没什么经验。他在江晚睡觉的时候,还特地出门一看,瞧一瞧旁人是怎么养的。
作为无相月的九尾狐,早就与那些情情爱爱没有什么关系了。曾经做任务,都是用言灵术控制,干脆的解决。
如今看别人夫妻相处,倒是有些羡慕那种纯粹平和的日子。
他回来时,自己都没有发现,他已经将自己代入了丈夫的角色。
她的丈夫还在沉睡,雾妄言将人带在身边自然是要好好的照顾她。
人是很脆弱的,需要妖好好饲养喂食,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。
亲手给她喂食,为她梳发穿衣。
雾妄言发现手指触碰到有些地方的时候,江晚会有很可爱的反应。轻轻颤抖着,但是又不敢说出来。
这样的江晚,还真是令人心生占有之意。好像关系又变得奇怪了起来...
在镜子面前,姑娘迷迷糊糊的撑着下巴。她刚被雾妄言从床上揪了起来,人还没有睡醒。
郎君站在她身后,拿着梳子正在帮她梳头。
他的手指时不时的蹭过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耳垂。
不怎么被外人触碰的耳垂很敏感,立马就泛开了漂亮的颜色。
“不喜欢吗?”
江晚晃神,才发觉头发已经梳好了。还没来得及回应,雾妄言又将刚梳好的发髻给拆开,重新给她梳。
这一次动作很快,没有之前那么磨蹭。
镜子映照着江晚和雾妄言,她揉了揉自己的脸,偷偷透过镜子去偷窥男郎。
他眉眼专注,很认真的在思考给江晚编什么漂亮的发型。
所以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奇奇怪怪的相处模式,那种感觉就好像是,突然给自己重新找了个伴侣。
很多相处的细节,都是属于夫妻之间的。
妖果然是妖...
魅惑人心这件事,没有谁比妖做的还好了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下一个地方?”江晚难得想起正事。
人不是能被惯着的,一旦被惯着,就会玩物丧志,说的就是江晚本人。
雾妄言就好像那个溺爱孩子的母亲,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,就算有磨合不了的地方,也会轻柔的矫正。
江晚其实不太想用男妈妈三个字来形容雾妄言,但是确实是这种感觉
雾妄言动作一顿,他说道:“明天。”
下个月圆之夜马上就要来了,留给雾妄言的时间并不多,不过他早就筹谋好计划,只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江晚无需烦恼什么,她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就可以了。
如果两人身后没有那些讨厌的虫子追着,这短暂的..属于雾妄言与江晚的行程,他会觉得更加完美。
江晚现在更好奇另一件事,雾妄言的这副男身,到底是假象,还是真的变了。
她心痒难耐又不敢去证实..
拥有着俊美皮囊的温柔男郎,是九尾狐妖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是萦绕着一股模模糊糊的暧昧,隔着一层纱。不说清楚,但就是有那种意思。
只需踏出一步,便能撕碎假象。
“雾..”
刚吐出一个字,江晚就对上雾妄言的视线,她老老实实的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咽了回去,乖巧的喊了一声:“哥哥。”
接着心底吐槽一句:你们妖真爱玩cospy。
比如说九婴源无获白泽,在江晚身边时,总能精准的找准自己的位置,然后将自己摆正。
想起源无获,她脑子里又浮现出埋在他胸前,被捂着的神奇触感。
真的不闷,反而有种能安详入眠的平静感,非常的舒服。
江晚用自认为隐蔽的视线往雾妄言身上飘,他今日穿得一身锻蓝色的丝绸,裸露的肌肤雪白。
腰带勾勒着腰部,往上看衣领整理的严严实实。倒有种将人扑倒,将他的衣裳弄乱的冲动。
雾妄言是守序而又禁欲的月亮,温柔强大的照着所有人。
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,声音卡在喉咙中,一个都吐不出来,只是看着他。
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,那种躁动着的感觉。
真是奇怪不是吗?
不该如此的...
吊坠又在发烫,江晚清醒几分,立马挪开了视线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,试图将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部驱散。
不知什么时候,雾妄言再次站在了江晚的身后。他轻柔伸出手,双手圈着江晚,将她拢在怀里。
“离开这里之后,我们的时间,就不再属于彼此了。”